欺人下去的李跃然嚎啕大哭起来,一个面目可怖的女人听了动静急慌慌地从外间冲了进来,小心地抱起他柔声哄着。她有着与面目不符的柔美嗓音,尤其是唱起歌来的时候,更是如天籁般婉转动听。李跃然渐渐哭累了,迷蒙欲睡间抬起小手抹了抹眼角,并没有水迹,不由好奇地睁眼看向左右,却是不由愕然,那些是…..珍珠,好多珍珠!整张床上滚落着少说也有百粒珍珠,这些……都是怎么来的?若这家真有如此财富,又怎么住在这么一座破旧的茅草屋子里?李跃然想要拿起一粒看看,但奈何人小手短,手指的灵活度也不高,近处的几粒都被他给撵远了。
那女子见孩子不哭了,只是想要抓珠子玩,便挑了个最小的放到他手里,却也不错眼的看着,就怕他往嘴里塞。见孩子拿着珠子看得认真,便笑着轻抚着孩子光滑的脸蛋,也不管孩子听不听得懂,语气中带了几分萧瑟:“珠儿,好看吗,可这些啊都是你的眼泪呢。你要记得哦,以后千万不可以在人前哭,不然会被坏人抓走的,知道吗?”。
他的眼泪?鱼尾……眼泪……珍珠……他,难道是,鲛人?沧海月明珠有泪,说的不就是鲛人泣珠的典故吗,可那不都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吗,还是自己根本就是到了神话世界?可要真是这样,那墙上的年历中的1988年10月23号又是怎么回事儿?乱了,一切都乱了……。 正在李跃然为自己的身份为自己所处的世界苦恼的时候,他周岁生日到了,因为这条鱼尾,他的母亲和父亲都努力掩藏着他的存在,所以他的出生几乎没有人知道。吃完了一个被磨得碎碎的鸡蛋黄,喝了几口羊奶,他便被那女人抱去了里屋。
接着便是一场噩梦,他们丝毫不理会他的恐惧哀求,将他牢牢地绑在了一块铺着干净花布的木板上,眼睛被蒙上了,一阵阵地刺痛从腿上传来,恐惧噬咬着他的灵魂,终于小腿处传来的剧痛让他昏了过去,之后便一直在昏昏醒醒中徘徊,挥之不去的痛楚紧紧攀缠,深入骨髓。
真正清醒过来,已不知是多久后的事了,他只觉得浑身无力,身上的被子又厚了一层,口中干渴,但看到那满脸伤疤的女人端着水靠近,他却抑制不住自己的颤抖。
看到孩子眼中的惊惧与仇恨,海澜悲从中来,忍着眼中酸涩,小心地抱起一个劲儿往里缩的孩子,喂他喝了水,又给他端了碗鱼片粥 。
“为…..森….么?”饶是李跃然努力地调动着舌头,仍有些吐字不清。
正欲转身出去的海澜听了孩子的声音,激动不已,这孩子从生下来就没说过话,连依依呀呀的声音都很少发出。回到床边坐下,小心地抚了抚儿子的脑袋,见他并不躲闪,只是一脸正色的看着她,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
对于孩子的早慧,海澜并不奇怪,上古时候,鲛人与人类互不打扰,但某些部族与人类关系较好的,也可能会与人类通婚,只是子嗣却是极艰难的,但若有所出,便绝对会比寻常人聪慧。
鲛人只喜欢生活于清洁的水域,对那些会污染海域的人是很不友善的,曾经在龙神的庇佑下,鲛族称霸海洋湖泊,人类称霸陆地,两方相安无事。但自万年前众神离去后,没了龙神的庇护,没了神族的制约,人类不再守规矩,靠着各种利器,占领了一片又一片的海域,鲛族的生存开始艰难。为了保卫自己的家园,鲛人常常会与人类发生冲突。本就比人类繁衍困难的鲛人在一次次血战后,越发的稀少起来。千年前的一场大战,鲛族的祭祀同海皇双双殉国后,鲛族失去了最后一道屏障,更是被彻底打入了地狱。
人们看中了鲛人的美貌,将他们当做玩物买卖,发现了鲛人泣泪成珠,织水成纱后,更是大肆捕捉鲛人,奴役他们。至此,鲛人渐渐从大海中消失,直到现在,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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