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男子身旁的步惊云都没有注意到。
凌傲天看到二人的样子,心下暗喜,对自己今天的打扮十分满意——只因他知道身着浅色衣服会显得更为和气一些,所以特别换上了很少穿的白色衣服,显得气质为之一变,少了几分穿着黑色时的高深莫测和几分穿着紫色时的贵气天成,倒是多了几分仁义之风。
凌傲天微笑着开口道:“自从门下弟子在岷江畔将你二人救起后,你们一直昏迷不醒,我心下甚是担心,如今看你们皆得以无碍,实在令人欣喜。”
聂风这才回过神来,得体地答道:“帮主大恩,聂风无以为报。”转眼看见步惊云,不禁大大吃惊,正要开口询问,却被断浪抢了先。
断浪比聂风晚了一步回过神来,一眼看到步惊云,惊讶之下大声说道:“咦!怎么是你呀!难道你也掉进水里了?不然怎么在这里?”
步惊云淡淡地瞥了断浪一眼,没有答话。
凌傲天淡笑着说:“这是我的二弟子步惊云,想必你们之前已经见过了?”
聂风心下暗暗想到,原来这个少年是名震天下的雄霸帮主的弟子,难怪有那样高的功夫。
断浪毕竟年幼,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当即开口道:“呀,原来你是帮主的弟子!难怪能接下我爹的剑招!”
断浪的“我爹”二子忽然击中了聂风心中最不愿意触碰的地方,可是聂风心下还存有一丝侥幸,他微微颤抖着声音说道:“帮主,不知……不知我二人的父亲现在……现在何处?”他实在不忍心问出一句“现在究竟是生是死”,他无法想象失去父亲是怎样的心境。
凌傲天的面部表情似乎是要柔和地泛出光来了,他的眼神里包涵着怜悯、痛惜的神色,还未有说话,似乎已经说了千言万语。
看着聂风和断浪四只水润的眼睛眼巴巴地望着他,凌傲天正准备把早已想好的台词说出来,孰料此时步惊云冷冷地说了一句:“死了。”
一时间满室皆寂。
其实步惊云原本对舍身救人的聂风很该另眼相看的,可是后来又遇到了火麒麟以致师父遇险——步惊云心下居然产生了一种名为“迁怒”的心态——步惊云居然会迁怒?这……真是难以置信。
凌傲天自然也不知道步惊云的想法,他现在也没那个时间去研究这个问题,因为此时断浪已经“哇”地一声大哭了起来,哭喊着说:“我不信!你骗我!我爹怎么会死……你……骗我……”说到后来就只剩下呜咽了,也许他小小的心里也明白,这一切已经由不得他不信了。
而另一边的聂风的心头彷如晴天霹雳一声,不禁呆然落泪。
凌傲天见此状况,连忙转换表情,严肃而诚恳地说:“南麟剑首和北饮狂刀皆是当世人杰,谁也无法预料他们二人竟会在约战之时遇上异兽,当我到的时候当场已经只剩下小徒了,我亦是拼了命才使我二人脱险,异兽之威,实是凡人难以抗衡的——不过你们二人并不能就此作罢,总要有一天亲入凌云窟移出父亲尸骸,总归不能让他们二人曝尸在外吧——还有你们家传的刀剑,也应该由你们亲自去取出——相信到那一日,知道聂、断两家后继有人,你们的父亲也会感到欣慰的。”
聂风和断浪闻言,都止住了泪,眼神中泛出坚毅的光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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