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了,他所熟悉的一切,都已经从他生命中永远的消失了。
气派的餐厅里只有迹部一个人,他沉默地用餐,偶尔刀叉碰撞餐盘,发出一两声清脆的响动,打破餐厅的寂静。已经一月有余,父母早已回了英国,豪华的大宅又恢复了往常的宁静,依旧参加网球部的训练,为全国大赛备战,忙着公司的事务,似乎什么也没有改变,但是迹部自己知道,很多事,已经无声无息地不同了。
无论他何时回家,都再也看不到那个轻巧的身影穿着不华丽的女佣装做清洁,也没有了琴房悠扬的带着淡淡伤感的琴声。他在球场练习,无论多晚,都只会有孜孜不倦的灯光陪伴,再不能期待有人在他累的时候体贴的递上冰过的毛巾和运动饮料;在书房处理公务,也总是只有女佣恭敬的有些过头地敲门,送进来一杯黑咖啡,然而口感却没有一次能够拿捏准确。
璃在的时候,他并没有感觉她有多么活跃,大多数时间,她都是安静的,矜持着尽量不麻烦别人,但是她不在了,他却觉得这么冷清,这么孤单。
现在迹部才明白,过去的他是多么幸福,拥有着这世界上多么让人羡慕的珍宝,然而是他的愚蠢和刚愎自用毁掉了这一切。他坐在璃曾经住过的那个房间里,不开灯,在黑暗中静静地、缓慢地呼吸着,想象在他看不到的时候她都在做什么,但是,这房间里属于她的已经太少太少,真正她会用到的东西,已经都不在了,唯一留下的,只有一些仅仅穿过一次的礼服首饰之类,完全没有她特有的温暖。
迹部躺在那张华丽的欧式风格的大床上,睁着眼睛看向天花板,突然就理解了璃当年的心情。那样大得好像一座城堡的房子,只有她一个人,每日每夜绝望而无助的感受着父母遗留下来的气息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消弭,该是怎样一种孤独悲戚的感觉。就好像……全世界都背弃了自己。
出现在大家眼前的迹部,从来都是完美无缺的,即便所有人都已经从报道上得知了蝶野璃的死讯,也没有人能从这位“冰帝之王”的脸上看出任何异样。他每天照常参加网球训练,照样认真的上课,处理学生会的各种事务和公司的公事,与以往并没有任何不同,但是网球部的成员们都知道,他变了。
他不再允许训练的时候有后援团尖叫着围观,也很少在练习赛的时候抚着泪痣骄傲自信的说“沉醉在本大爷华丽的美技下吧”这样的话,他开始讨厌众人疯狂崇拜的议论,也很少去餐厅。过去那个嚣张华丽到极致的少年,变得愈加的沉默和稳重,仿佛一夕之间,已然千年。
全国大赛的赛场上,到场观看的所有人都震惊了。冰帝那个一贯张扬倨傲的大少爷迹部景吾,出场之前那套几乎成为标志性的过场,消失了,虽然他还是扬起右手打出帅气的响指,也依然自信的向全场宣告“胜利的人就是我”,但是每个人都觉得,过去那仿佛能够撑起整片天空的身影,是那么寂寞和……苍凉。
改变的还有忍足。尽管依然绅士风度优雅从容,会和队友插科打诨,一如既往的睿智聪明,但是却褪去了似乎已经成为习惯的戏谑和玩世不恭,认真的过了头。每天必和迹部有一场真刀真枪的练习赛,站在赛场上,也一改往日的慵懒和敷衍,变得犀利而咄咄逼人。自从开赛以来,一场都没有输过,几乎全部是6:0完胜。
静藤安从全国大赛第一场赛事就一次都没有缺席过,每次,她都一个人静静地坐在观众席的后排,认真的看比赛,然而却不像其他的观众一样会因为场上的队员输球或赢球而激动,只是看着,不出声。她本人对网球其实并不是很感兴趣,但是她记得,璃曾经和忍足说过,希望在她手术结束之后能够得到冰帝全国大赛的金牌作为祝贺。
现在的她,在替她看着。
迹部的变化她都能看见,那少年竭力隐藏的痛苦和悔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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