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有些叫人吃惊。”
林月德笑了,点点头道:“若是他将来要经天纬地,我倒是愿意追随这样的狠角色。”
陌飞雨没有回话,心里却有些不安。奉天心情不好,或者更贴切一点,是很糟糕。可是究竟是什么事情叫他像现在这样不安,却没有人猜得出来。他不敢妄自揣测,却依稀觉得是与陌飞云有关。
三日之后,一个青年男子出现。
来人很是沉稳,奉天出奇的礼遇,见到陌飞雨带着人进来,起身只道一字:“请。”陌飞雨便知此人非同小可。
陌飞雨很是吃惊,那是所谓的翩翩佳公子才是,哪里是什么土匪头子?其实陌飞雨的想法是很单纯的,他脑海中的土匪头子总结起来就是:包着头巾,拿着大刀,暴发户一般戴着满手的戒指,也许还是独眼龙。
奉天对他的礼遇超过了陌飞雨的想象。对方一拱手。露齿一笑。“草民慕容天泽,参见二殿下。”
奉天目光中带着一种无奈,却毫不焦躁。陌飞雨大气不敢出,这样的奉天,早已经打破了他的认知。
“坐下喝杯茶吧。”奉天亲手端了茶,递给对方。
来人接过茶,却道:“我从未想过走我爹的老路。”慕容天泽神态自若,表情却异常严肃。
“小舅舅,这世上知道你还活着的人,已经没有几个了。”奉天皱眉道。眉头皱起的样子竟与慕容天泽有些神似。
陌飞雨和林月德二人都惊愣当场,都有些怀疑耳中听到的小舅舅三字会不会是幻觉。陌飞雨瘪了瘪嘴,原来奉天这个老奸巨猾的狐狸早就知道这群山贼的头目是什么人。
“我厌倦了君臣这种虚伪的词眼,宁可在这里遭人诟病。”慕容天泽淡淡无奈地道。
奉天垂首,许久抬头看着慕容天泽。“边疆战火不断,在这里救济几个穷可百姓,集结一批有勇无谋的匹夫,是没有用的。父皇老了,朝廷一派腐朽之势。无论如何,我都要得到兵权,除掉那一班奸猾之辈。外公是被冤致死,而杀人凶手就是我父皇。他怕我,怕我谋反,而他不知道,这天下,我势在必得。”
“他老人家不会想看到你现在的这副模样。”
奉天别过头,却道:“我十四岁随军出征,整整四年在军中,看尽了生死。我身边没有亲人,只有战场上的哀号声伴我睡眠。我腹上中箭那年回京,父皇告诉我,‘朕欲守土开疆,你便是朕的剑’,这句话让我到如今都在心惊。现在,即使他欲加害于我,也并不容易。这一切都是天意,是老天让我站在这里,为坐拥天下归顺万民而尽付谋略。”众人不禁出了一身冷汗,奉天目光中的决绝和厉色叫人胆寒。慕容天泽微微笑着,将手放在他肩上,奉天顿时僵着身子,皱眉不语,却没有伸手拒绝。
“天儿,你受苦了。”慕容天泽收回手,绽开一抹笑容,“你有经世之才,只欠了一些天时,想要这天下,又有什么难?”
“小舅舅不必多说,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再离开的。”奉天恢复一派冷然。
慕容天泽笑出声来,“只要你仍看到战乱之苦,万民之苦,我便会一直辅佐你左右。”
奉天愣愣看着慕容天泽,亲情天伦他从没有幻想过,如今看到这个“小舅舅”,心中升腾起一种灰暗的色彩,对方笑得和煦,可是,奉天却只为这一刻的相见而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