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笑了两声才说:“若换我诊此症。我就按急怒攻心,风邪入表来开方。”
“谢老前辈点化。”年轻的声音感激的说。
谢完,年轻的声音又说:“其实老前辈您也不用忧虑。江南那位忙着表孝心,已经荐了位据称赛华佗的医者过来……”没等他说完,老者就哼哼的几声打断了他的话。
年轻人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急忙恭维道。“是晚辈失语了。大方脉里放眼海内外,又那里有人及得过老前辈。”
老者鄙夷地说:“我自问并非华佗再世。即使江南那位举荐的真是华佗。这位华佗远在广东,日夜兼程赶来北京,少说也要三、两个月。我不谈自己的处境。我就问你要主子继续这样下去。三、两个月后会是如何光景。”
“老前辈,您……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啊?这可开不得玩笑啊!”年轻人惊恐地说。
“你看我像在开玩笑吗?我什么意思都没有。我只是想提醒你。要等那位华佗来给我们解围。你我还是早早为自己备好口薄棺得了。”
我听到这里,越发越听不明白了。我看了柔伊一眼。她拉着我按原路又悄悄的退了回去。
出来以后,柔伊轻声告诉我。他们谈论里提到的另一个病人是禛。我一听急得就想问她,禛到底怎么。但又害怕一问禛的事情。柔伊会打蛇随棍上接着对我说禛的事情。对他,我又是畏惧又是挂心,想了解又害怕了解。我看了柔伊几眼,终究还是忍下没问。
她看我这样,也没再开口。我们两人一路默默不语的走回我住的院落。柔伊送我回到房间,佳尔她们可能是这几天的确太累了。即使我们走了进房,她们还是在外间睡得很沉。柔伊亲自侍侯我换过衣服,扶我坐到床上轻轻说:“小时候,小七你曾经有段时间也老说睡觉的时候见到鬼怪,吓得不肯睡。”
“啊。是吗?”这应该是属于容儿的故事。但现在我却想听。
“嗯。那时候家里有个老仆人见多识广。说这样的情况吃药是吃不好的。非得至亲的人为你压惊。”这话应该让柔伊想起过去不少愉快的时光。她说着说着脸上不禁露出笑容。
我盖好被子坐在床上问:“那后来呢?”
“后来夫人听了,就让人去打听该如何压惊。谁知道按着做了。不但没有效果,小姐你的情况反而更坏过没做之前。有天午睡后吓醒的你,光着脚跑出二门去找老爷。当时四爷也在,老爷给您的胡闹给囧死了。还是四爷一把抱起你说。不用害怕。即使有鬼怪也全都给他吓跑了。这话也不知道真假,反正那次以后小姐你就没再吓醒过。”柔伊轻轻拍着我的手给我说。
“小姐,不如这次我再帮你去请四爷来给你压惊。”柔伊始终没有死心,再劝我说。
以前他或许真的帮容儿吓跑过鬼怪。但这次吓我的鬼怪恰恰就是他自己。他又怎么能为我驱赶掉心里的梦魇。我看着柔伊,摇了摇头说:“我不想见他。”柔伊知道那天发生事情,也没有真的想勉强我。她给我拉了拉盖在脚上的被子叹息着说:“你们都太过倔强。有没想过或许到头来被伤害到的,终究只会是自己最不想伤害的人。”
柔伊陪我坐到清晨,佳尔她们醒来才退出去。不过她很快就回了来。带来个我意想不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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