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朝我磕头说:“我……不……是小老头老眼昏花,冲撞了格格。”
我没想到他反应那么大。居然真的朝我磕头道歉。他帮我看病看了那么久。我对他是感激都来不及。而且他年纪大上我那么多。我急忙从椅子站起来说:“你快起来。你说我的话,也不是没道理的。禛他不过是在开你玩笑罢了。快起来,快起来。”
我想走出帘去扶他,禛用眼神制止了我,然后开声道:“李福还不去扶起来。”
李福忙走过去扶起钟承悉。我见他站了起来就小声念他道:“刚才不过是在说笑嘛。钟医师你怎么说都不说就跪下了呢。”他抬头哭笑不得的看着我,就像我根本不知道刚才的事情有多严重一样。
“容儿,钟医师给你看病也着实辛苦了。差事也办得很好。你觉得我们该送他点什么啊?”禛转头问我说。
送东西?现代人看病除了诊金,还会送礼,再进一步就是送表扬的锦旗。我不知道这钟承悉爱的是名还是利。不过要想知道这个简单,我贴着纱帘压低声音就问钟承悉:“你想要什么啊?”
钟承悉没想到我那么直接的问他,脸上一下涨红起来。幸亏他是个直性子的人,也不爱遮掩。嘀咕着就答我说:“小人家中略有薄产。”他这样说自然是要名不要利。我听了含笑就对禛说:“那我们做张锦旗,大张旗鼓的送去他家吧。”
“锦旗?”禛看了看我,不明我说的是什么意思。他略一沉吟,抬头就对钟承悉说:“那我赏你一方匾吧。”
钟承悉一听激动得当即再跪下朝我们谢道:“谢容格格,谢四爷。”这人倒会看风使舵,居然把我排到禛前面来谢。禛听了也不以为逆,反而笑开的点头说:“那你就下去吧。去给格格煎药,好好的送来。”
钟承悉又感激的看了我一眼才真的退了下去。他一退下,我就走出纱帘去到禛面前,细声半真半假的抱怨说:“他欺负了我。你还说他把差事办得很好啊。”
禛轻笑了几声才说:“要不是他欺负你一下。你这会还不知道要来看我呢。你说他是不是差事办的极好啊。”
“坏蛋。”我啐了他一句,扭身就要走开。他一把拉住我的手,深沉地说:“这天底下谁能欺负得了你。要真算上有,也只有一个。”
我转身朝他问:“谁?”
“我。”禛定定的看着我说。他看我的眼神就像要把我永远留在自己眼中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