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年家这后花园长不过四十来步,宽不到十步。挨在那边上的小房子异常简陋,我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这房子怕是原本给料理后院花卉的下人住的地方。年希尧的妻子居然把容儿的东西搬到这里,看来容儿在年家并不是个受欢迎的人物。
我没出声只是推门进去,一进到屋就看见个一头白发白须道骨仙风的老头子合着眼睛,盘坐在墙边的矮炕上。我给他吓了一大跳,刚才看见有灯火我还以为是丫鬟知道我们要回来等在屋里。这时见到等着的居然是老头子,我张嘴就想问他是谁。本来跟在我身后的年希尧,这时惊慌的抢在我前面,冲到老者身前恭敬地说:“父亲大人,您怎么等在这里?”
原来这个老头是年父。老人睁开混浊的老眼,没看年希尧而是冲我直直看来。他满到悲伤的望着我说:“小七在外面受苦了吧。快过来给为父看看清楚你现在的样子。”
年希尧也朝我比手示意让我过去。我走到老人面前,他看着我看了好久才开声说:“这几年苦了你啊。我想过了,明儿我们父女俩就离开北京回老家去,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这话不单让我大吃一惊,也把年希尧吓得扑通跪到地上抖着声说:“父亲大人,皇上把小七圈在家中。小七现在哪都不能去啊。”
“圈在家中?”年父大惊失色地喃喃道。
年父接着凄凉地说:“我们年家两代人为主子鞠躬尽瘁,落得个白头人送黑头人。现在我想给自己的小女儿寻条活路走也不行吗?”
年希尧急得忙劝自己父亲说:“爹,您快别说这断头话了。皇上待我们年家是恩重如山。”
门外走近个妇人,那人没到声先到:“老太爷,求您怜惜怜惜我们家老爷。他本来就是个驽钝的人,前年因为二弟的事给牵连罢了官,这才刚刚起复。要这顶子再没了,您让我们这家子怎么活啊!”
“你快给我住嘴!”年希尧连头都不回就朝我们身后那女人喝道。
坐在炕上的年父咬牙切齿地说:“你们这些狼心狗肺的东西。主子肯起用你老爷,你以为真是你老爷的能耐?这还不是看在宫里那位和小七的份上。”
妇人走过我身边,鄙夷的扫了我一眼说:“哼,我们家哪攀得上小七这位红人。宫里那位,心是好,只是人还小。老爷这官职,是我死皮烂脸花了五万银子向外家的族叔求回来的!”
“年张氏,你说够没有!”年希尧气得吹胡子瞪眼说。
我看着他们这场闹剧,本来已经很累的身体越加疲乏起来。“父亲、哥哥、嫂子,现在也夜深了。有什么话,不如我们明天在叙吧。”我开口道。
“好,好。我们明天在说。”年父从炕床上下地连声说。他留给我一盒据说是在他清修的道观里加持过的圣物后,便领着年希尧和那个极度讨厌我的嫂子走了。
房间里的木床上摆着的被褥散发着股多年未用过陈旧恶臭味。我闻着就讨厌,不要躺上去。房间里又没有别的寝具,我只有穿着衣服躺在没有垫上任何东西的炕床上凑合睡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