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干净,斯斯文文,眉毛浓粗适宜,眼睛也是不大不小,炯炯有神,整体来说中规中矩,很合玉术的意。曾经她想过值得托付一生的人差不多就是这模样,不需要像黄家乔那般精致绝美。玉术光是看着他就心情舒畅,其次,每天早上饮上午茶时,他都会手捧本书,静静地坐在店中角落,从不会主动与外人搭讪,丝毫不分心。每次他所点的仅是一壶龙井,便能在那儿坐上一上午,待湖中龙井喝完,又独自静静地返回屋中。黄家乔几次来找她都发现玉术总是坐在书生对面的一桌,次数多了就看出点名堂,“不就是个书呆子么,有何好看的?”他很不屑地说。
“我就喜欢书呆子这类型的,如何?玉术偏偏与他唱反调,拿话气他。”
可是黄家乔压根不将这话放在心上,“哼”了一声,“看他还不如看我,他土气得连你师父都比不上,你还是回家守着你师父好了。”
听到“师父”这两字,玉术心里又“咯噔”一下,不知为何,自从那日黄家乔问过她之后,她就开始逃避,并有些抵触起来。已是多日未见到白禹,本来徒弟四年师父早归是很正常的事,以往每年她都会如此,可是这次,她压制自己不要再去想,时候到了,师父自然也就回来了。可事实上,她的心总像缺失了块东西,酸酸涩涩的。
之所以会将注意力转向书生,真正的原因只有玉术自己知道,他的身上有着和师父一样的淡淡药香,只是她内心不愿承认。每当离书生很近时,那种很淡的药香总会扑鼻而来,让她不自觉得想要更加靠近。
书生似乎也注意到她,每次见面,总会淡淡一笑,玉术想,这才是真正的温润如玉,夫婿就该如此。这次玉术并未像之前那样上前调戏,她怕会吓走对方,可不知为何,两人不期而遇的次数实在太多,吃个早餐能遇到,剩下的两餐也不用多说,就连出门下楼梯都能恰巧碰见他,久而久之,两人也渐熟,原来两人的房间就是隔壁,玉术怀疑,难道这就是缘分?
书生的名字玉术非常熟悉,章陆,很常见的一味草药,玉术念书一样地在心里重复:商陆别名章陆,性苦、寒,有毒……跟随师父的几年里,背医经是常事,她早已背出习惯来。更巧的是,章陆居然也曾学医,据他自称是随父亲看过几眼医术,可几番交谈下来,只令玉术觉得他的医学道行深不可测,望尘莫及。怪不得师父以前总说她懒,不愿多学。
接触多了,黄家乔很不高兴,好不容易没了她师父,身边却又多出一个男人来。令玉术不解的倒不是黄家乔的反应,而是章陆,为什么她总觉得章陆对黄家乔也存有敌意呢?每次两人在一起时,黄家乔一出现,章陆脸上的笑总会突然消失,而且表情严肃得像极了某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