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未见,竟已消瘦成这般模样,两边颧骨高高立起,撑着两边脸颊,眼窝凹陷,看得玉术揪心不已.容晟多半有几天没有进食了,脉搏微弱,气息似有似无,随时可能断掉停止一般.头发脏兮兮的,杂乱得如鸟窝般,散发着阵阵恶臭味儿,身上也带有浓郁的汗味,直冲人脑门.
玉术想要唤醒他,端起桌上的水小心喂下,容晟意犹未尽地舔了会儿唇瓣,在玉术的低声呼唤中渐渐转醒.“少爷,是玉竹,玉竹来了。”她见容晟睁眼后呆愣的神情,立刻解释道。
容晟盯着她看了好久,终于确定下来她就是玉竹时,竟像个小孩子一般扑在玉术怀里,哭了起来。平日里,再聪明机灵的玉术此时心里毫无办法,完全说不出话来,喉咙被什么堵住了一般。她张开双手紧紧抱着容晟,让他在自己怀里哭泣,直到他的眼泪将自己衣服都浸湿,玉术用手去抹自己的眼角,却还是阻挡不了泪滴的滑落,轻轻地,静静地,一滴两滴,落在容晟头上,肩上,落进他的脖子里。容晟感觉到凉意,离开玉术的怀里,抬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她,伸手为她擦去脸上的眼泪。
“玉竹别哭,你别哭……是我不好,是晟儿不好……”容晟一个劲地怪着自己,玉术问:“你错在哪儿了?”
“晟儿不该哭,也不该把玉竹也弄哭了……”他说着,泪水却还是在往下掉。
玉术用力咬着牙,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良久才断断续续地训他,“你还是不知错。”
容晟看着玉术难过的样子,心里也跟着更加难过,却又无比慌张,不知道自己究竟错在哪儿,把玉竹都气哭了。玉术以手代梳,帮他理清头发,“谁让你这些天都不吃东西的?生病了还不许其他人来照顾你,不肯沐浴洗头发,不肯喝药……这些,你都做对了吗?”玉术从未将他当成傻子,可偏偏他做起事来,总傻得让人心痛。
容晟被玉术的话噎住了,他一句也答不上来。他以为,玉竹被赶走了,没有人会再陪他,他也不想理任何人,反正自己的事从来没有人真正关心过。他以为,用这些伤害自己的事来与大姐爹娘作斗争,能让玉竹回来,可却不知,反而伤害了她。
容晟擦擦眼泪,将胳膊抬起给玉术看,玉术被他突然地奇怪行为弄得迷糊,反应不过来。容晟见玉竹没有体会到他的意思,心里有些失望,落寞地说了句:“这件衣服是白的,你最喜欢的颜色……”
玉术这才发现,他身上穿得果然是件白衣,大概是舍不得换下来,穿了许多天的缘故,衣服上有了不少褶皱,原本应该洁白无瑕的衣上,多了几抹暗黄。玉术用手抚在那衣上,想要尽量克制住自己的心情,依旧阻止不了手的轻颤。
“好看吗?”容晟一脸期待地望着她,仿佛渴望得到大人夸奖的小孩子一般天真。
“好看……晟少爷穿什么都是最好看的。”
容晟身子虚弱,容易困乏。大哭一场之后更是筋疲力尽,尽管如此,他还是硬撑着不肯睡下去,玉术劝他好久,最后是答应了每晚想办法来看他,容晟才肯罢休,前提是他得按时喝药吃饭,不许再生病。
因为去探望容晟,耽误了玉术清点衣物的时间,除了老爷的衣服下午就已经送过去了,其他夫人小姐都还等着送去。大夫人不在房间,二夫人同样如此,玉术只好先送容悦的衣裳。容悦屋里灯火通明,守门的丫头似乎被支开了,玉术很容易地直接来到门外,她原本只打算
-->>(第2/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