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了!”乔乔有些恼怒地打断她,“不要和你师父说一样客套的话。”他一手将青黛拉过,手抚着她的薄肩,“我们一定会好好白头偕老的。”
玉术见他样子不高兴,颇为难堪,小手紧紧捏着师父的衣服,半天支吾不出声。白禹当众脱去她的白靴,按捏起脚踝来,仿佛丝毫不在意此刻的环境。
所有宾客都禁了声,黄老爷坐在堂上,双手直拍椅背,“家乔!黄家乔!”他一声声地喊着自己儿子,奈何儿子根本不往这里看。
“你来,就没有其他要说的吗?”他紧盯着玉术,扣在青黛肩上的手也在不断用力,几乎捏碎她的肩。
玉术想了想,最终还是摇头。祝福的话,乔乔不愿听,本打算私下里询问他关于黄木莺的事,也只能暂且搁置。就在此时,白禹手上的力道也故意加重几分,疼得玉术直叫:“师父!”
黄家乔的眼已经眯成半月,透露着极度的危险信号,青黛主动拉起他的另一只手,“相公,公公在叫你呢。”她的手冰凉,透过皮肤冷却着乔乔的血液。
白禹站起身来,“玉术崴到脚了,我先带她回去,不打扰各位,先行告辞。”语罢,拦腰抱起玉术向外走去,没有人敢阻拦。
人已经走出好远,黄家乔才嘶吼:“玉术!”玉术的小脑袋透过师父的手臂去看他,身体却仍在继续移动。白禹飞身将玉术抱上马,顺手拍她大腿一巴掌,“让你不听话,眼睛没好还敢学爬墙。”玉术在嗷嗷直叫中随着师父离开。
大厅里的黄家乔此刻什么也顾不上了,甩开青黛的手,在众人的惊呼声中向外奔去,等他赶到门外时,那二人已经行出好一段距离,他随手抓过身旁的家丁,“马呢?给我找马来!”家丁从未见过少爷这副模样,被他大力推着,当真往马厩牵马去了。
青黛一手揭开自己的红头盖,玉颜毕现,引得众人又是一阵惊叹,黄老爷被这儿子媳妇双双气到了,不停地抚着胸口喘气。青黛眸子冰冷,碎步移到门口的黄家乔面前,直视那双桃花眼,“相公,我们已经拜完天地了。”她的眼神不带愤怒,让人憎恶不起来;同样不会柔情似水,总会让做错事的对方心有愧疚。可黄家乔不同,他的心此刻在离开的那人身上,眼睛也只盯着马厩。
马匹牵来,是一匹彪壮的千里良驹,若是骑着它去,不消半日总能追上前面的人。“相公,你若要去哪里,青黛不会多问,能回来便好,只是你能否过了今日再去办事?”她在很委婉地提醒着他,这是什么日子。
黄家乔这一刻才将目光停在这个已经是自己妻子的人身上,那是一双和玉术一样动人清澈的眼眸,极其相似的两双眼,只是,她的眼里更多出一份睿智与淡然,少了几分玉术特有的活力。一生只娶一妻,眼前的人就是他的妻了。乔乔望着玉术消失的那条街道失神许久,却没有再骑上牵来的马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