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了摇,里面还没有水。这哪里是人住的地方,连个枕头都没有。
汪道行连叫人的勇气也没有。他以前听说过锦衣卫跟东厂地人都喜欢掳人榨钱的买卖,有时候几个人手头有点紧,就逮上一个,要点银子。不过他是个才到京城地候补官,前后不过才五六天的工夫,哪里就被人给盯住了呢!
他承认自己这次跑官是花地厉害了点,不过也就是给吏部尚书方从哲大人送了两回礼,毕竟是到京城为官,他也舍了血本了。可自己怎么就被锦衣卫给盯上了呢?
他想着找方从哲,可是他现在连个传话的人都没有;家里也不知道会不会担心自个儿,也不知道娇儿那小娘们会不会瞧见自己一夜没回来,把他地家当都卷走。
他坐在平时连看都不会看的炕上,咒骂着,一心盼望着锦衣卫地人赶快到自家去,取了银子就赶紧把自己放出去。
可是一直到天黑也没有动静。汪道行颓废地倒在炕上,他已经口干舌燥,腹中空空,“咕”肚子又叫了一声。汪道行吃瘪地按住了肚子,这么多年来他还没受过这样的罪,真是
“王八蛋,放老子出去!”
他终于喊出了口。随即,满面涨红,全身舒坦地他迅速陷入了一种极度的恐慌之中。吼完后,他才再次意识到,他现在是在锦衣卫,面对的是些一折磨人为乐的锦衣卫,而不是杀人的盗匪。
汪道行宁愿面对盗匪,那时候死不过是刀过头的功夫;可是锦衣卫,若是把人玩死了,那就没本事,有本事的是玩的你想死,却又死不成。
汪道行缩在了炕角。紧紧地抱出双膝,头深深地埋进了两腿之间。一回想起,人们常说的锦衣卫整人地法子。他就不寒而栗。自己方才那么一吼,是不是要把自己整条命都送出去了?
“咣啷!”
外面传来锁链被卸下来的响声,汪道行更加的害怕了,不会是要拉他去过刑吧!
门推开了,提着食盒地一名锦衣卫走了进来,将食盒往炕上一扔:“吃饭吧!”
汪道行立即将他拉住了。掏出一锭十两重的银子,笑嘻嘻地递了过去:“军爷,麻烦你给换个地方。”
锦衣卫的小伙子嘿嘿一笑,接过银子拿牙一咬,立即显出一排清晰的牙印。这是十足的官银。他点点头,道:“大人只要给得起价,小的就去给您办。”
汪道行不由地暗骂了声“黑!”,这住牢房还有什么屁价格,是所谓地客栈么?还分上下等。不过,也给他带了点启发,日后他放到外地做官,也把牢房做成三六九等。没事也为民做主,抓些官绅进来。这样银子也赚了,名声也有些了。
汪道行不得不佩服锦衣卫的这些大爷们。他们是怎么想出这个赚钱的法子的。他还真要请几个人好好同自己说教说教。
他扔出几锭银子,示意那个小伙子随意。瞧着他刚才那个土老冒的样子。看官银还要靠咬,这个没见过世面地小子。连银子都不知道是怎么要的。他吩咐道:“我要最好的,另外你这东西也给我换换。上桌好菜,要一盘鸭舌,再来个蒸蟹膏,余下的你自己看着办。到时候陪我喝两盅就行。对了你叫什么。”
“高亮!”
小伙子高兴的道了声好,忙将那个食盒提了出去。
不一会就有人将汪道行带到另一处屋子,布置的是不错,就跟在他家住着一样,高床软枕好不舒服。不大一会而,方才那小伙子就领着两个人端了一桌子的酒菜。
汪道行满意地呷了口酒,拣了鸭舌头吃了。有钱人谁爱吃那些死肉,鸭脖子、鸭翅膀、鸭舌才是正经的下酒菜。他这口是在江南养成了,那么一点点的小肉,吃在口中是别有一番风味,他还真是想回江南了。
江南好,风景旧曾谙。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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