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进来。
晏大夫是常去方家的,跟白露是相熟的。他躬身走进来,瞧见白露就在里面,忙赶到白露跟前,作揖赔笑道:“二夫人在这呢!”
白露懒得同他多说,指着幔帐:“先去瞧瞧病人。”
银红色的幔帐中伸出一只手来。指甲修剪整齐,没有留长甲,也没有染色;手腕上只带着一只翡翠镯子,越发显得藕臂玉润。
他赶紧取出脉枕。梅儿在馒头的手腕上搭了方帕子,悄悄地退到了一边。
晏大夫不敢有一丝怠慢之处,他已经得知是锦衣卫同知的太太,不是夫人,二品夫人(因为三品命妇不能称夫人)。他凝神屏息地探着病人的脉象。
跳动紊乱,可是要说有什么不适也说不上来。晏大夫诊了一会子,欠身问道梅儿:“夫人可有什么不适?”
“夫人只说头晕,想吐又吐不出来,身上还出了许多的汗。”梅儿简单地将馒头的不适说了出来,又想起馒头中午没什么胃口,忙道,“夫人起来说没什么胃口,只喝了点汤。”
白露忙抓着晏大夫问道:“老晏,是不是有了?”
晏大夫一愣,他并没有在李夫人的脉象上探得有半分怀像,可是白露这么一问,他难免想到是不是这位李夫人没来月事,所以……
他忙赔笑地又诊了下脉。脉象上真的没有一丝的征兆。他干笑地问道:“李夫
事可来过?”
梅儿到底是个黄花闺女,一个大男人问她月事,她顿时羞得满面通红。
“晏大夫问你话呢!”白露也暗暗着急,五妹身边怎么连个有阅历的婆子都没有,看来自己今儿回去该帮她好好的寻个来。
梅儿点点头。夫人的月事是才去了的,而且夫人也说不是怀了身子的。
晏大夫宽慰地笑了:“李夫人不是有了身子。”
“不是有身子?我听说吃不下东西,而且还干呕,不是有身子么?是不是有早月红(怀孕中出血,以为是月事)?”
晏大夫笑着道:“夫人只是身子虚了些。至于吃不下东西,想是胃口不好。我开个健脾健胃的方子吃上一剂就好。”
梅儿忙道:“先前太医院的陈太医已经开了方子,这……”
晏大夫听了太医院三字,哪里还敢下笔。太医院可是他考了半辈子都没进去的地方,哪里随便出个人都足以把他比得没边。听见太医开了方子,便道:“此次,就不用我开方子了。”
又笑着对白露道:“李夫人身子并无大碍,休息便好,这几日吃些清粥小菜便好。”
白露听闻馒头并未有身子,微微有些失望。她强笑着对晏大夫道:“她流了好多的汗,可有什么说法?你若不行,我就打发人去请太医来。”
太医哪里是白露说请就请来的。白露知道,晏大夫也知道,只是李松是什么人,太医院的太医都已经来过了,保不齐还会来第二次。他忙顺杆往上爬:“小的才疏学浅,若是有太医亲自瞧瞧,定是大好。”
白露撇撇嘴,不在多同他说话,只叫卢广户家的送他出去吃茶。上前挂起帐幔,坐在馒头身边,拉着她的手,叹气道:“我还以为是有了,怎么……”
妹妹没有儿子,她多少还是有些担心的。
馒头摇摇头,宽慰着白露道:“我早起没吃东西,想是饿的,不碍事的。”
“你也是的,身边就这两个丫头。梅儿眼瞧着都要指人了,另一个还那么小,你身边都没个什么人。明日我给你找几个人来。”
馒头微微撑起身子:“我跟大哥都嫌烦,有她们就很好。只是我今日睡久了,明日就好的。”若是依她跟大哥的性子,家里不会请什么人的。现在,一则大哥在京城做了官;二则她生子姗跟子涘的时候身子虚,没办法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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