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朽也不敢说保管就好,只因病人年纪甚小,又好似……呃,不过倒有七八成把握的,大人切勿忧虑。”
阿秀说道:“既如此,快请大夫开药。”大夫颤颤出去写方子,司空便陪同过去,阿秀就痛景风说道:“这已是涂州最好的大夫,放心,春儿不会有事。”景风点头,说道:“是我有些心急了……”顿了顿,便道:“秀之,我……今夜想守着春儿。”
阿秀想了片刻,就说道:“也好。”
那大夫开了药来,便叫人熬了,端了来,景风自捧着就喂给幼春,幼春却只是闭着嘴,一调羹的汤药,竟洒了大半出来,大概只几滴入嘴,那大夫在旁看着,急得冒汗,说道:“若是不喝下去,就是大罗神仙也救不得的。”又说道:“唉,我须再叫人接着熬些……”转身便出急急外。
这边儿景风无奈,只好强捏幼春的下巴,想迫她开口,然总也下不去狠手,只觉若是用力,便会捏碎一般,到最后,手竟颤起来。
阿秀本在旁边冷眼看着,此刻便上前来,说道:“我来!”
景风被他推到一边,阿秀探手,用力捏着幼春下巴,略一用力,幼春吃痛,低低地叫了声,嘴到底张开,景风急得也汗出了,便说道:“轻些……”
阿秀不理,只说道:“药。”景风急把药递过去,阿秀便给幼春灌了一勺,只不过药水入口,却又不下咽,溢出过半来,然而无论如何,到底有一小半入了肚。
景风擦擦汗,很是不安,阿秀却冷静下来,望着幼春,沉吟着说道:“总比喝不下强些,叫人再熬。”
景风望着幼春仍是皱眉不醒,恨不得将她抱了把人唤醒。
阿秀坐在床边,望着那剩下的大半碗药,便叫道:“景风。”景风正发怔间,便说道:“嗯?”阿秀说道:“他最爱吃些甜的,怕是这药苦,他不爱喝,你去外面,找些甜食来。”
景风恍惚心想:“阿春正昏迷着,怎会吃甜食?”然而此刻他心急不安,竟失了周全,且阿秀素来足智多谋,他是深信不疑的,因此就答应一声,匆匆出外。
阿秀见景风去了,看看皱眉昏迷着的幼春,又看看碗中的药,便望着幼春,说道:“春儿……唉……”叹了一声,略微犹豫,终于便将药喝了口,却不咽下,只俯身下来,一手捏开幼春的嘴,便凑过去,嘴对着嘴,就将药水渡了过去。
幼春昏迷之中若有所觉,手足便微微地动,阿秀察觉,向着她送了口气,幼春略作哭声,那口药却真个儿统统咽了下去。
阿秀喂了药,见这法子奏效,便顾不上擦嘴角药汁,赶紧又喝了口,重新俯身下去,如法炮制,如此四次,已经将碗中药水尽数替幼春喂下。
不一刻景风回来,见桌子上放着空空的碗,不由一愣,阿秀见他手上捧着蜜饯糕点之物,便泰然自若说道:“等会儿小家伙醒了,就喂他吃些,方才他有些清醒,自个儿便把药喝了。”
景风望着阿秀,站了片刻,终于将那捧蜜饯点心放在桌上,只轻轻说道:“好……喝了便好。”
此夜,景风便守在幼春床边儿上,阿秀则在屋内的斜榻上靠着,半睡半醒。
一直到了天明,阿秀半睁眼睛,见景风仍是未睡,坐在床边,低头端详幼春,手中握着一方干净巾子,轻轻擦拭她的额头脸颊,阿秀望着景风动作神态,只觉他的眼神极其温柔,竟是前所未见,不由心头又惊又烦乱。
阿秀静静看了片刻,便起了身。那边景风见他起了,就坐直了身子,面色沉静。
阿秀视而不见,只略微整整衣裳,就说道:“小家伙如何了?”景风略见欣慰,说道:“呼吸间倒是平稳许多,也退了热,想必是好了。”阿秀说道:“这小家伙不弱的,我就知道会好。”景风点点头,就又看幼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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