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町离开以后,剩下的人气氛一下子有点尴尬,迹部仿佛能够洞穿一切的目光淡淡扫向烟岚,眼底的悠闲自若仿佛在说“你在打什么主意本大爷一清二楚”。烟岚不喜欢和迹部对视,不喜欢自己的想法被别人那么轻易就看穿,尽管她知道那只是迹部的本能,并不对自己构成多大威胁,但是没有秘密的感觉还真是让人不舒服。
她移开视线,看了烟夏一眼,淡漠转身,对迹部和忍足打了个招呼示意烟夏跟上,路过迹部身旁的时候若无其事的甩下一句话:“社团整合的策划我明天会交上来,到时候麻烦迹部君了。”
虽然她本意是要锻炼烟夏,但是好歹也是她佐藤烟岚的妹妹,在自己眼皮底下被欺负受了伤,别指望她就这么算了。既然网球部的人来了她不能动手,那就拿后援团开刀,反正学生会待处理事务中本来就有社团整合这一项,她不过是把它提前而已。
迹部好笑的看着烟岚的背影,觉得她的“妹控”情节未免太过严重了点,还很别扭,不过呢,整合一下那个后援团也是有必要的,好吧,大爷他就不计较那么多了!佐藤烟岚,意外地符合他华丽的审美观呢!周末的宴会,他知道要找谁当女伴了。
坐进车里,烟岚拿起公司积压的文件低头批阅,正眼都没有看烟夏一眼。车厢里的气氛尴尬又沉闷,让前座的松原头痛不已,大小姐和二小姐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不这样啊?明明比谁都想要姐妹和谐的。
“忘记我的话了吗?”十字路口等红灯时,烟岚漫不经心开口,头也没抬。烟夏将人想得太单纯,她不知道到底要怎样才能让她有正确的认识。既不想让她接触过多的黑暗,又不得不逼着她长大,除了严厉一些还能怎样呢?她不怕烟夏怨恨她,只希望她能意识到她的用意。
“那个时候你一直在对不对?为什么不出声?”烟夏想到自己的好心竟然没换来别人一点感激,还那么被无视就生气。
“别人的事与我何干?我为什么要管?”烟岚突然觉得头痛极了。烟夏到底在坚持什么?所谓的善良?博爱?那些荒唐的东西有什么用?
“哼!既然这么冷血,还说什么要整顿后援团?除了自己谁都不关心的你,又为什么加入学生会?佐藤烟岚,你真是越来越虚伪,虚伪得让我恶心。”那几人中有人想对自己动手时,有人顾虑她是“岚姬大人”的妹妹,佐藤家的二小姐而束手束脚。天知道,她多么讨厌这种高高在上的身份,这样的身份让她交不到朋友,就算有人愿意接近她也是因为她背后的家族而不是因为她本人。为了这个姓氏,她的姐姐变了,她失去了双亲,她无法拥有别人那样完整幸福的家庭,该死的姓氏,该死的家族!
“恶心的话,就让自己强大起来,等你可以超过我的时候,再来指责我吧,现在的你,没资格。”自由是建立在绝对的实力之上的烟夏,你必须明白,对爱你的人而言,可以因为你的任性满足你,而对敌人而言,你的软弱会成为最大的叛徒。我们都已经不是孩子了,再没有哭泣的权利。
“无视我的警告,做出有损家族荣誉的软弱行为,回去以后面壁八小时,《论语》一百遍,三天之后交上来。”
天边的夕阳已经完全沉下去了,暮色与霞光交错,在大地上投下纵横的纹路,地狱天使冲出时空的缝隙一飞冲天,一黑一白两只羽翼诡异森然。光与暗的交界处,正义的铜柱上绑着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