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口挤得水泄不通,几个年轻的女佣更是吓得惊慌失措,烟岚听得心烦,冲人群大吼了一声:“不想出人命就都闭嘴!”
佣人们顿时噤声,她叹口气让两名女佣先扶老夫人回房休息,自己则和迹部合力让慎一平躺在地上,动作迅速的松开衣领和腰带并打开书房的窗让新鲜空气通进来。佣人已经按照烟岚的吩咐取来了冰过的毛巾,烟岚半跪在慎一旁边,用展开的冰毛巾包住他的头部,以此使血管受冷收缩减少出血量。
她做这些的时候有条不紊,像一个训练有素的医生,然而脸上的表情却严肃的过分,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好像忍耐着什么一样。
忍足家医院派来的救护车很快就到了宅邸,专业的医生护士接手将老爷子送上车,迹部和烟岚随行,老夫人则留在家里,一路上,迹部都很清楚的感觉到,烟岚的身体在颤抖。
印象中的烟岚除了在佐藤烟夏遭遇枪击的那次有些慌乱之外,再没有过类似的表现。一向最难以触动的烟岚,为什么会为了爷爷的事情这样担心?甚至还有点恐惧?迹部不理解。
但目前的情况也容不得他有时间想其他的问题,他只能默默握住烟岚的手,强迫自己镇静一些。
已经有很多年没有过这种窒息的感觉了。被过去束缚,难以向前看,堕入悔痛的深渊无法自拔。这种人让人鄙视,但烟岚无法避免。
五岁时候,她在花园玩耍,透过窗看见祖父倒在地上。叔父用力的推着昏迷的祖父,背起老人送去医院,家里一片混乱。她没能跟去医院,夜里难耐困倦终于还是睡着了。后来,叔父告诉她,祖父脑溢血不治而亡。第二年,他雇佣了杀手谋杀了父母。
祖父很疼她,在刚刚成为孤儿的时候她总是很想他。她用很多时间研究脑溢血的病例,却得出结论,叔父不可能不知道脑溢血病人发病时需要平卧静止,却那样拼命地摇晃陷入昏迷的祖父。如果不是那样,也许,他还有救……
她的生命太荒凉,太缺少爱,仅有的几分温暖,她一点都不愿意失去。看着迹部慎一与曾经的祖父那样相像的境况,烟岚有一刻觉得,属于她的时间一直没有前进,静止在那片血色的天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