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吐也不是,尴尬极了。
本着不想打击自己妻子的想法,少爷硬是将那口极度挑战他挑剔的味蕾的味增汤给咽了下去,抬头就看见自己父母也是一脸囧相,汤勺拿在手里不知该往哪里放。
刚才喝到的到底是什么啊?甜得发腻,明显就是把糖当盐放了,可是烟岚会犯这样的错误吗?就算拿错,难道做好了都没尝出来?迹部扫了身旁坐着的烟岚一眼,却更加惊讶的发现,她很平静的喝下那个口味古怪的汤,脸上的表情一点都没有改变,倒像是他自己的味觉出现了错误一般,把很正常的东西吃出了不正常的味道。
他张了张嘴,脑海中飞快闪过几个片段。她习惯喝白水,没有必要的时候一律不碰酒类,不喜欢味道香浓的咖啡,对食物没有特别的要求……
心里有个答案已经呼之欲出,迹部敛下眉,终于什么也没说。几秒钟之后,他重新拿起汤勺,一声不吭地将碗里的汤一勺一勺往嘴里送,迹部深汐看见,烟岚的手顿了一下,侧脸透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寂寞和哀伤。
因为财阀情况特殊,而烟岚和迹部又都还没毕业,所以蜜月旅行是完完全全变成了浮云。不过烟岚倒也不是很在意,她不喜欢游山玩水,真的让她去旅行,她也不知道要做什么。用过了早餐,迹部夫妇二人准备去摩纳哥疗养,直升机已经在停机坪上待命,迹部景谦看了看儿子和儿媳,想说什么却又忍下了,而深汐则拥抱了烟岚:“以后,景吾就拜托你了。”
“是,母亲。”
昨天婚礼仪式结束之后,到长辈们面前行礼时,烟岚也有叫过迹部深汐“母亲”,但刚刚那一句话出口,她突然恍惚,多年未曾感受过的暖意泛上心头。她想起自己的母亲。
佐藤夫人不像迹部深汐一样,是属于那种小家碧玉类型的,她不参与财团的工作,总是温良贤淑的模样。在烟岚的记忆中,母亲的印象已经变得很模糊,似乎她总是和祖父、父亲在一起的,而母亲却更疼爱烟夏一些。但是那些她都没怎么在意过,因为一直觉得,母亲也并没有对自己不好。她已经忘记了自己对父母的感情,什么崇拜,什么期待,什么依赖,都已经消退了、不见了。婚礼上,神父问她是否愿意嫁给迹部,她回答“我愿意”,心情却有点微微的苦涩——坐满了整个大教堂的宾客中,没有一个会把她放在心头疼爱,她的婚礼和幸福,生活与未来,都是演给别人看,至于她真正的感受,那些在意的人都已经不在了。
那一刻,她有点想哭。她希望能像其他的新娘一样,出嫁之前听母亲的唠叨叮嘱,享受妹妹善意的调笑,然后被父亲亲手交到新郎手中,完成一个男人对另一个男人的托付,然而都没有。只有那一瞬,她前所未有的觉得孤单,孤单的完全失去力气。
她害怕和迹部的父母相处。她不知道如何做一个让长辈喜爱的晚辈,如何与家长融洽,她已经习惯了特立独行,面具可以示与外人,然而对方是家人,她有些不知所措,生怕经年累月养成的孤独的习惯让他们对她心有不满。
她很少想要得到什么人的认可,因为清楚的明白自己的能力,然而当她想要对什么人示好的时候,又发觉对方太精明,而她太僵硬。
直升机伴随着巨大的轰鸣消失在视野中,迹部转过头看见烟岚有些恍惚的神情,心里微微一酸,伸臂揽住她的腰在她脸颊上浅浅的吻了吻:“走吧,我们回房去。”
“早餐……很难吃对不对?”烟岚的声音听来有些沮丧,迹部一怔,看向她,没回答。
“小时候注射了很多药物,味觉就变得很迟钝,几乎尝不出味道了。”见迹部看着她,烟岚淡淡地解释,并没显出多么在意的样子。然而那云淡风轻的表情却刺痛了迹部,她太冷静,冷静得失去了青春的年纪应该有的样子,对什么都不在意,那样的她,让他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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