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许无措。她只有18岁,还没做好准备去做一个母亲,她不知道该怎样养育孩子,也不知道该用怎样的表情态度去与孩子相处。对她来说,这是一个全新的甚至有些陌生的领域,并且,不是能靠经验完成的。
迹部说不出话来。他的情绪很复杂。那是他和烟岚的第一个孩子,是他们结合下的证明与珍宝,一想到他要做父亲,期待、激动和喜悦的感觉就强烈的涌上来。他希望拥有和烟岚的孩子,这让他感到满足,但是现在还太早了,他们尚未做好当父母的准备,家族的形势也还没稳定下来,而且他们都还在念书。他希望能给自己的孩子最好的一切,而不是让他出生之后被敌人当成威胁他们的手段。
后来医生又嘱咐了一些孕期应该注意的地方,两人静静地听着,没再问什么,然而内心的想法却都围绕着一个问题——这个孩子,究竟要不要保留?
说实话,烟岚不喜欢小孩子,她觉得年纪太小的孩子太脆弱,经不起任何考验,又容易哭,好像一不小心就会坏掉似的。她没有那份耐心去哄孩子,也不擅长做那些,这点从她自己和烟夏糟糕的姐妹关系上就看得出来。但是迹部是家里的独生子,迹部慎一又年事已高身体也不好,从老人的角度出发,应该是很希望能看到曾孙出世的。她可以不在乎别人的看法,但是得到认可的人,烟岚一向是尊重的,她也不希望因为自己的自私让老人失望。最重要的是,她不能肯定迹部的态度,万一他也想要这个孩子,如果自己提出不同的意见,会不会闹不愉快?她不愿意他们的关系因为这种本来是喜讯的事情出现裂痕。
迹部有些犹豫。他不知道烟岚对于这个孩子的看法,也不知道她会不会想要留下他。虽然他是为了孩子着想,希望能有更好的时机,但又不舍得不要他。他想有个眉眼与自己和烟岚都相像的孩子,那样,好像才是一个完整的家庭和人生。似乎那样想想,也是不错的,保护自己的老婆和儿子这点事,他迹部景吾还是做得到的。他一向认为,比起年龄,成为一个好父亲更在乎的条件是责任感和担当,而且他也不认为自己有什么问题。
两人并肩从医院离开,彼此都沉默着没说什么。他们都在思索,用什么样的方法能把自己的想法更委婉的表达出来而不会伤害到对方,在表达自己的感情这方面,他们都还是初学者,正在与对方相处的过程中逐渐让自己变得圆润,不那么锋芒毕露。
春日已经是万物复苏的季节,烟岚和迹部坐在公园的草地旁,看着生机勃勃的人群,突然不知道为什么,先前想好的一切都说不出口。
喷泉边的广场上喂养着许多和平鸽,游客们抛给鸽子饲料,有人在拍照,有人在嬉闹,春天的季节总会让人觉得一切都是新鲜的,烟岚微微低下头,咬了咬下唇。
“我……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做个合格的好母亲。”她说,声音有点小,迹部要认真听才勉强听得清楚,“我没有和家人相处的经验,不知道怎么做才是对孩子最好的。”
迹部没说话,只是揽住烟岚的肩把她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他心里很感动。烟岚的清冷疏离似乎已经印进了骨子里一样让人觉得刻骨而顽固,即使结婚已经半年,迹部仍然觉得很多时候,她是不善于把内心的不安说出来的。在瑞士修学旅行的时候,他们学着对对方坦诚,但他总以为,还不能那么快适应,所以听到烟岚直白的讲她的惶惑,他还是很高兴的。
最起码说明,她已经开始越来越信任他。
这是好现象。
正在他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一个温婉的女声犹犹豫豫的横进来,让迹部吞下了正要说出口的话。
“Ano,不好意思,能不能请您帮我捡一下那个网球?”
顺着声源处看过去,一个年轻女子抱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面露歉意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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