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辆汽车疯狂地冲上路边的台阶,向着她所在的方向撞来,完全没有刹车的迹象。从车窗中,烟岚看见宫泽来未和安倍晴子扭曲的表情。
原本以烟岚的身手,要避开这两辆车并没什么问题,可因为惊慌的人群全部堵在一起,周围没有多余的空间让她闪避,险险后退,勉强避开了来势汹汹的车头,然而后视镜还是无可避免的撞上了柔软的腹部。
肇事车呼啸着扬长而去,这一系列过程发生仅仅用了几秒钟而已,大部分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烟岚踉跄了几下无力的靠在迹部怀里惨白了一张脸,有温热的血迹从腿间流下来……
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房间里一片漆黑,烟岚只能听见自己轻浅的呼吸的声音在静悄悄的房间里撞击出微弱的回声。
身上还是没有力气,小腹隐隐作痛,烟岚回想起昏倒前发生的事情,眼里一片冰冷。她的手无意识的轻轻覆上自己平滑柔软的腹部,心里有点难受。
床边的椅子上发出衣料摩擦的响动,烟岚转头去看,借着窗外朦胧的光线看见迹部带着深深倦意的脸庞。他靠在椅子里,姿势有些僵硬,那把硬邦邦的椅子怎么看都跟那个崇尚华丽的大少爷不搭调。
“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肚子还痛吗?”华丽还略带着沙哑的嗓音在寂静的夜里异常清晰,烟岚正想回答,迹部的大手便挡在她眼前,这才打开了灯,生怕刺眼的强光让她不舒服。细致的小细节,让烟岚心里翻涌起满足和感动。她抬起手,握住那只修长的大手。
“我睡了多久?”明亮的光线下,迹部一贯精致的脸上竟然出现了浅浅的黑眼圈!烟岚心里一痛,不敢看他。一定,是熬了几天,不然那个高傲的迹部景吾怎能允许自己出现不华丽的黑眼圈这种东西!
“快两天了。”迹部的声音听上去如释重负的轻松,他把头轻轻抵着烟岚的额,微闭上眼睛,“吓了本大爷一跳……”
听出他的疲惫,烟岚往旁边挪了挪,空出半边床,然后看着迹部:“很累吧?上来我们一起睡。”迹部不肯,怕影响她休息,两人坚持了好久,烟岚突然微垂了眼帘,声音有点可怜。
“我不想一个人……会怕……”
被她少有的楚楚可怜的样子萌到,迹部不知不觉就点了头,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看见烟岚把半张脸藏在被子后面,一双大眼睛里透着点笑意。
“淘气!”无奈地在烟岚额上弹了一下,迹部叹口气在烟岚身侧躺下,伸出一只手搂着她。VIP病房的床虽然比不上家里,但也足够大,睡两个人绰绰有余,然而重新躺下的两人,谁也没有睡意。
烟岚嗅着迹部身上熟悉的淡淡玫瑰的味道,感觉刚才涌动在胸腔里的杀人的怒意稍稍平息下去一些。他们都没有去谈那个孩子的话题,因为不知道对方心里是怎么想的,谁也不愿做那个打破平衡的人。
明明之前还在担心自己太年轻,还不懂怎么做好一个母亲,要是孩子生下来照顾不好他怎么办,可是现在突然发觉自己不用再面对这个问题的时候,心里却没有一点轻松,只是一波压过一波的沉重和难过的感觉而已。
烟岚是个对生命没什么确切概念的人,在BK特训的那几年,死在她手上的亡魂数以万计,她麻木得没有任何感觉。鲜血、死亡和哀哭她已经太过习惯,从没想过会如此在意什么人的生死,甚至包括她自己。但是,这个尚不知性别和长相的未成形的孩子,让她牵挂而揪心。
“睡不着吗?”黑暗中,迹部华丽优雅的声线很清晰,听得出来,他也没睡着。
“景吾,孩子……”感觉到迹部骤然僵硬的身体,烟岚没再说下去。答案已经非常明显,她只能接受。
尴尬弥漫在房间里,他们看不见对方的表情,只觉得难受。迹部搂着烟岚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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