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烟夏眼中划过的刻骨的恨意。
她已经走进了一个怎样都解不开的死局,不顺着这条路走到最后,只有消弭的命运。烟岚敛眉,心里有些苦涩地想道。
说是商量,其实已经没有什么更改的余地,花宴定在两周之后举行,通知烟岚过来也只不过是告知她一声罢了。烟岚自己也知道就算她反对也无济于事,况且她现在也没什么能力反对,只能任凭事情按照烟夏的剧本行进,不这样的话,她永远也不知道自己的妹妹究竟想要怎么样。
作出决议,烟夏行了礼径直离开和室,没有看烟岚一眼。
请柬很快便发了出去,佐藤家二小姐的芳名成为最近上流社会谈论最多的话题。准备宴会的这段时间烟夏一直住在佐藤宅,甚至没有见烟岚一次,而在觉察对方的可以闪避之后,烟岚也不再试图接近。反正只要等到那一天,烟夏的意图她也就清楚了,她还有自信能够控制局面,即使发生的事情有很多并不在自己的预计之中。
听亲族会的长老们说,举办花宴是烟夏自己的意思,这一点让烟岚不得不思虑。平白无故,烟夏不可能因为即将成年便要把婚姻定出去,除非是有更多的企图,那么这个婚约的人选便大有意味了。会是谁能够满足烟夏的愿望?又会有谁,能在同佐藤家二小姐的结合中取得最大的利益?为了这个人选,烟岚已经思考了好几天,却并未有明确的思路,不得不说,在烟夏离开东京生活在美国的三年中,她越发的不了解自己的妹妹了。
迹部已经重新投入了财团的工作。前段日子因为在希腊养伤的缘故工作堆积了不少,尽管有迹部景谦的打理,也依然存了不少在案头,重新回归工作的迹部景吾很有些忙碌。但即便是这样,他也没有忽视自家妻子的身体状况。这次的伤势有些过重,又加上流产的后遗症,让烟岚原本很健康的身体变得异常虚弱,再算上因为佐藤烟夏的花宴提前结束的休养期,迹部着实不放心,硬是抽出了一天时间押着烟岚去医院做了个全面的检查以期心安。
忍足坐在办公室里,手边放着的是烟岚的体检报告。他的表情复杂而犹豫,手指无意识的敲击着桌面,被镜片遮住的眼镜流露出难言的情绪。他在等迹部,心里设想着当那个骄傲的帝王看到这份报告的时候该会是一种怎样的表情。
华丽的大少爷器宇轩昂地推开忍足办公室的门,语气很有些不满意:“啊恩,忍足,竟然让本大爷专程跑一趟,你的架子倒不小!”
忍足推了推眼镜,看向在对面落座的好友,有点语结。刚才他想象了很多种迹部可能会有的反应,但是不管是哪一种,他都觉得不是那么美妙。
犹豫了一下,心思缜密的昔日“冰帝天才”决定采用尽量委婉的方式,他把手边的文件袋一推,道:“体检报告,应该不用我解释。”
似乎对忍足故弄玄虚的表现不甚满意,迹部瞪了优雅的蓝发公子一眼,随手抽出报告书漫不经心的瞟着,然而脸色却在瞥见一行字时骤然僵硬起来。
Barrenness。
不孕症。
因为第一次的暴力性流产和之后的过度劳累与伤情,她已经不会再有孩子了。
忍足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他知道迹部是独子,而没有继承人对于他来说意味着什么。这固然不是烟岚的错,但是却很难说她将不承担后果,毕竟,豪门的冷漠有时候超乎想象,而迹部家从来不会是悲天悯人的慈善堂。但是看着迹部沉默的侧脸和绷得紧紧的下巴,他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半晌,迹部将纸袋的封口重新封好,站起身来,面无表情:“这件事本大爷不希望任何人知道,包括烟岚。”
“迹部,这不是小事,你最好……”
“本大爷用不着你来教!”傲然打断忍足未竟的话,迹部转身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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