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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续心缘》

彼时花开
头,甚至连街灯都仿佛随着节日的到来而明亮了许多。

    他却不知道能去哪,除了母亲一个人,这世上对于他来说仿佛就是陌生的。他坐在树下,结成冰的地面传来冷意,透过他的身子传上来,却忍不住的打颤。

    树上的梅花已经暗然开放,在微黄的街灯的照射下竟显现出分外的幽红,妖娆冷艳。偶尔落在地面上的花瓣,也同时鞭炮碎屑般,红的刺眼。

    比梅与碎屑更红的是何聖茗光在地上的脚,他忍不住蜷缩了一下,把脚更靠近自己的身体,努力用上襟的衣服去盖,却依旧露过大片通红的肉。

    之前逃的太急,竟忘记了穿鞋,跑的过程中,被恐惧与害怕缠绕,也忽视了脚上传来的冰凉与疼意。现下寒风直打在脚面上,已经肿胀裂开,跑的过程中脚被石子割破,伤口处已经血迹斑斑,却也早已凝固。

    他清秀的脸上却越加的阴沉,眉头都没有皱过一次。

    许久,他手颤巍巍的从裤兜里掏出四个已经冰凉的包子,今天晚饭时他就已经计划着出逃,便趁人不注意时藏了包子在兜里。他拿里一个包子咬了一口,没有水就着,整个口腔都干涸的难以下咽,他强迫自己咽了下去,胸腔中随着冷硬的包子的下咽,撕扯着生疼。

    他神色却没有丝毫的改变,沉寂中有的,只剩下了坚定,却没有一丝后悔之情。接下来,自己能去哪里?他不敢想,怕想不下去,自己会抛弃尊严,回到那个满是陌生的同自己一样的孩子堆里。

    那晚的月色并不明显,也许因着街灯太过炫目,竟让人看不真切那月亮。何聖茗渐渐感觉眼皮愈加的沉,困意席卷而来,如果就这样的睡过去,永远的睡下去,能有多好?身体僵硬的无法移动,他神智渐渐模糊起来,耳边只有冷厉的风声和偶尔的鞭炮的响声。

    不,不能睡!不能睡过去!他突然想起母亲睡下的那个晚上,第二天起来身体便冰凉僵硬。

    “不能!不能死!”他竟叫出声来,睡了就会死去,他不想这样的死在街头。他拼命的移动着身体,用红肿的双手去揉动眼睛,尽全力让自己清醒起来,尽管整个身体都疲惫的着叫嚣着,让他放弃挣扎。

    他猛的站起来,用手去拢路边爆竹的碎屑,堆在身下,隔绝着冰冷的地上,保持身体上仅有的温度。接着,他努力去移动胳膊和腿,尽管已经僵硬的无法移动,他费力的去够着晃动,因为他不想让身体废掉,将来,他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后来辗转着又回到收容院,却在没过多久以后,自己就被带到自己父亲的面前,那个金碧辉煌,在冬天依然盛开鲜花的地方。

    “茗儿,”陌生的父亲这样叫着自己,其中却没有任何感情,虽然当时自己还小,却也已经到了能分辨事非的年龄。但那相似的容貌,却容不得他质疑血缘的真伪。

    父亲还有几个孩子,比自己大的小的都有,何聖茗不明白为何父亲竟会把自己从收容院里带出来,难道是他还对自己的母亲有着一丝的情意与愧疚?

    对上父亲的眸子,里面是精明而不容质疑、不容窥探的坚定,他暗暗收回了目光,即使有血缘关系又如何?依旧是冰冷无情。

    父亲原配去世的早,只留下一个儿子,其他的孩子都是情妇所生,就像自己一样,每当何聖茗想到这点,都禁不住的冷笑。

    只是他们都好过有个母亲为自己做主,自己只能在如宫殿般奢华的别墅里,独来独往,渐渐不再惧怕陌生,性子也越发的孤僻起来。

    曾经被人嘲笑过,被人欺负过,他却都默默忍了下来,不言不语,刻意的锻炼身体,挑战自己的极限,历练心智,一晃间,那个羸弱清秀的少年渐渐长成了如今这个成熟的阴郁的却富有魅力的男人。

    只要是他想得到的,最后就一定会是属于他,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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