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珠几句,自己就和杜员外带着三个媳妇,两个孙子,浩浩荡荡一群人往南京去了。虽说杜家庄离南京不远,家里的都是少出门的,这一路上只听见孩子们叽叽喳喳的声音,说又发现什么了好景致,罗氏,月娥虽然都在教他们坐好,却还是怀着将要见到好景致的好奇心。
所幸路上却也平顺,早上出门,到中午打过尖,过了晌午就到了南京城,万程早接到消息,派人在城门口等候,来人见过老奶奶他们,在前头带路,弯弯转转,到了万程的布庄门口。
万程这店,却租的是两进的河房,前头一溜三间门面,楼上是伙计们住的。隔了个院子,就是万程的住所,所幸很是宽敞,有几间空屋,平时是收拾起来给来往的客商歇脚的,这时正好安排下全家人住。
万程迎着车头,扶下了杜员外和老奶奶,把他们安排妥当。别人都歇着去了,只有月娥初次来此,又是老板娘,免不得带着红儿,奶娘抱着安哥,到店里巡视一番。
万程陪在一旁,笑道:“娘子,也要知道为夫的苦处,这在店里,比不得家里,虽说京城繁华,为夫每天却忙的脚打后跟,这次娘子来了,为夫也可以偷个空,歇一歇。”月娥听的他这样说,瞅他一眼:“油嘴滑舌。”
说话时节,已经来到了店里,那些伙计见老板陪着个年轻媳妇过来,媳妇的穿着,气派,都猜到一定就是老板娘了,有那机灵的已经去搬凳子,下帘子去了。月娥在店里转了一圈,坐到帘子后面,伙计奉上香茶,红儿在旁边打着扇,隔著帘子,月娥看伙计们各司其职,店里生意十分热闹,不禁笑眯了眼。
坐了一会,今天起的早,月娥不觉有些困倦,正打算起身回去,突然进来一个年轻的媳妇,只见她二十岁上下,穿的是月白色的袄,系了条黑色的裙子,头上没甚首饰,只戴了个孝髻,鬓上插了支银簪。头梳的光,脸上虽无脂粉,却白生生的面皮,双眉弯弯,长得极标致。看她打扮,月娥就知道这人是个寡妇。
看见她进来,本来准备和月娥一起进去的万程略停了停,月娥有些奇怪,回头看了一眼,正看见这女子往万程这边看,脸上带有一丝怒意,见月娥看她,女子忙把头转向一边,问起伙计那些布匹的价格。
月娥见这样情景,不由又勾起过年时候,自己的那点疑虑了,只是碍于众人都在,也不好问,扶着红儿回去了。
万程安排妥当,自又出来前面做生意,月娥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只是睡不着,起床在房里四处寻摸,却也没发现什么,难道是自己疑心了?月娥不由得想。往窗外看了眼,见有个小厮正在扫院子,皱了眉,吩咐红儿把那小厮唤进来。
小厮进了屋,给月娥行了礼,月娥拿着杯茶,在手里轻晃,却没问什么,小厮沉不住气,开口说:“奶奶要是没什么事,小的还是出去了。”月娥这才像醒过来样,把茶一放,说道:“也没什么,只是我看这房子,挨着秦淮河,晚间,你三爷有没有拿着银钱,去那各家楼里逛逛?”
小厮打了个激灵,欠身答道:“奶奶说什么话,店里生意这样忙,二爷每天忙生意就忙的不得了,那还有时候去那些楼里逛逛。”月娥微笑:“若只是这样,也罢了,只怕有人来店里勾人。”
小厮恭敬答道:“奶奶说笑了,店里来往的,大都是男客,即便有那么一两个女客,也是来了就走得,那还有什么勾人的事。”月娥摆摆手:“去吧。”小厮又施一礼,退了出去。
小厮出了门,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水,暗想,原来三奶奶这样的凶,难怪三爷千万叮嘱了,不能走漏一点风声。
小厮虽这样说,月娥心里的石头还是放不下,她找来一个婆子,吩咐她去打听那女子的来历。不过顿饭功夫,婆子就回来了,原来那女子姓严,就住在左近,上一年刚丧了丈夫,平日靠针指度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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