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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这月娥心急如焚,只巴不得插上双翅,一刹飞到南京,幸好车轻马快,过了午时,也就看见南京城了,车子一径到了绸布庄前,月娥掀起窗的帘子,打眼一看,只见绸布庄门板紧闭,周围聚了些闲人,在那说东道西,指指划划。月娥心知这些都是看热闹的,心中又闷又堵,把帘子重重放下,靠在车厢里面生闷气。这时,车已经停了,红儿先下车,扶下月娥,问道:“奶奶是先歇一歇,还是去看三爷。”洛程这时也下了马,上前说:“弟妹还是先歇着,等我去看了三弟,回来再说。”
月娥闭闭眼,摇手道:“二伯,还是一起去看看吧。”洛程知道自己历来嘴笨,听见说月娥也同去,正是八之不得,两人正打算进门,伙计上前打了个拱:“二爷,三奶奶,三爷在隔壁寡妇家,不在里面。”月娥和洛程也顾不得再问详细的,转身往隔壁走,隔壁的门是虚掩的,小厮轻轻一推,就开了。
月娥进去,只见几个光棍正坐在院子里喝酒划拳,鸡骨头,鱼刺,什么都扔了一地,有个中年男子,蹲在柴房面前,柴房里不时传出女子的哭声,那中年男子,左手拿个鸡腿,右手拿着酒壶,喝两口,,啃口鸡肉,就踢柴房的门一脚,口里还骂骂咧咧:“哭什么哭,我老王家的脸都给你丢尽了,早知道这样,当初你男人死了,就该把你卖的远远的,还能换两个酒钱。”
月娥看见这群人,微微皱眉,红儿已经附耳对她说:“奶奶,那个骂的人就是严寡妇的大伯。”月娥虽然对万程很是着恼,却没料到严寡妇的大伯是这样一个不讲道理的人,这时候,心里又转而对万程的怜惜起来,也不知道他昨天晚上到现在,受了多少罪。一忽又想起,如果不是万程自己不检点,也不会闹出这样事来,想到这,本已软下的心肠,又重变硬。
此时小厮已经走到王家大伯面前,深深一揖:“这位想必就是王大爷,我家主人请你借一步说话。”那王老大一抬头,乜斜一双醉眼,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过去个球,有想说话的,就自己滚过来。”
月娥见这人说话如此粗俗,更是皱眉,洛程见状,上前对王老大说:“舍弟年轻,不知检点,做下错事,还望看在杜家也是有名称的上面,不要经官,也好全了我家的脸面。”王老大见洛程说话斯文,穿着气派,想必也是个能主事的,已经慢慢站了起来,听得洛程说全了杜家的脸面,想起杜家还有把柄捏在他手里,又蹲了下去。又往嘴里倒了几口酒,发现壶空了,鸡肉也啃完了,把壶和只剩下骨头的鸡腿一扔,晃晃悠悠地走向那群光棍那里,嘴里还嚷着:“酒呢,快把酒菜都给上来。”
洛程碰了个钉子,一时不知道怎么办,他为人温和,在家也是个闲人,最多就是一年两次陪父亲去收租,最多就是那种不交租的人,也有管家之类出面,还从来没碰见过这种无赖,这下僵在当场,不知道说什么。
月娥见洛程僵在那,知道他定是不知如何是好,自己又不便出面,在红儿耳边耳语几句,红儿会意,径自走上前,对那群光棍福了一福,那群光棍见来了个漂亮丫鬟,眼里都露出不怀好意的眼光。
红儿自小也是在市井中长大,无赖见的多,虽十岁就进了刘家,伺候月娥,又随她嫁到杜家,这点阵势,还是招架得住,只见她微微一笑,说道:“各位大爷请了,从昨夜到现在,想必各位大爷也辛苦了。“说着又是一福。
那些光棍见没唬住这个小丫鬟,互相看看,一个稍老成的理一理衣服,站出来拱拱手,对红儿说:“姑娘,这件事情,说来却是你家主人的不是,我们都是来帮忙的,也不过混点酒菜罢了,若要商议,还是要去找王老大。”说着嘴往王老大那边一努。
红儿笑道:“这位大叔说得,真是道理,只是我一个做丫鬟的,怎么能越过主人,去和人商议呢?只是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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