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出去,只见除了先前那丫鬟,又来一垂髫丫鬟,在那搧茶炉,先前那丫鬟见罗氏出来,忙端了水过来让她盥洗,罗氏洗过,擦好手,到椅上坐下,茶已煮好,丫鬟端了上来,罗氏边吃茶边想,怪不得说着盐商家的银子,多到没处花,就连这登东的地方,都比家里两个女儿的卧室还精致。
吃罢茶,罗氏又歇一歇,觉得酒醒了些,整一整妆,重又回去坐席。这时正宴已经撤下,摆上了冰糖水晶肘子,这也是程奶奶想到,杜母是老年人,定爱吃这甜烂之物,特意吩咐的。老奶奶果然喜欢,赞道:“程奶奶蕙质兰心,想得十分周到。”程奶奶笑道:“老夫人缪赞了,您是大码头来的人,到了我们这小地方,不嫌我们招待不周,给您受委屈就成。”
又应酬了一阵,宾主尽欢,老奶奶起身告辞:“酒也领过,戏也看了,老身年高,就告辞。”程奶奶挽留了几句,亲自送到门口,刚出花厅,就见那边传来啪的一声,众人循声望去,见是一婆子打了一小丫鬟,那丫鬟想哭又不敢哭,程奶奶暗自皱眉,瞧那婆子,也不像自己家的人,悄声在一丫鬟耳边嘱咐几句,正打算继续走,却见老奶奶站在那,动也不动,程奶奶奇怪,老奶奶转头笑道:“让程奶奶笑了,我只看那丫鬟,有些眼熟,多看了两眼。”
程奶奶搀住老奶奶:“这丫头叫金姐,进了我家还没三个月,是扬州本地人,老夫人要喜欢,就让她伺候您去,也是她的福气。”老奶奶笑道:“不过白问问,人上一百,自有那相似之处,奶奶你也太客气了。”说笑时,已经到了门口,轿夫已经伺候着,荷花和乐儿,也在门口等待,老奶奶和程奶奶又客气几句,上轿回转府衙。
到晚间,程家果然把那叫金姐的小丫鬟送了过来,连带过来的,还有金姐的身契。老奶奶见了,跺脚道:“我今日多两杯酒,多说了几句,没想到程奶奶如此客气,真是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鹏程见了,笑道:“这多大点事,娘就收了,我让人拿十两银子去还了她的身价就是。”
银子过去,程府怎么肯收,又附了一份大大的礼物过来,鹏程也觉无趣,只好收了下来,老奶奶深悔自己不该出去做客,惹出这样事情,见金姐柔顺,也有些喜欢,问过她那日是不小心撞到个跟别家奶奶来的婆子身上,那婆子喝了几杯酒,才打了她。暗想,这也是种缘法,就命她跟着乐儿,做些杂事。
不想老奶奶出去做客,多喝几杯,自不必说,出门时候,被冷风一吹,虽有些头疼,本以为睡睡就好,谁知年老之人,比不得年轻时候,第三天就鼻塞起来,流涕不住,罗氏又要照顾贤哥,自然不能侍疾,乐儿她们几个人手又不够,鹏程见娘病了,请医抓药自不必说,只是自己还有公务,也顾不了那么多,就想起一个人来。欲知鹏程想起的是谁,请看下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