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难得偷空,正在打盹,见老奶奶叫,忙忙地到了房内,见房内只有罗氏和乐儿随侍在旁,银姐上前见了礼。老奶奶看看她,笑道:“亏得新娘服侍,我的身子渐好。”银姐忙道:“只要老奶奶不嫌我粗手笨脚,不中用就好。”老奶奶点头,道:“新娘心里别怨我就好。”银姐急忙跪下:“贱妾心知,自己前段时间作为,实在不对,还亏得老奶奶,奶奶大量,全不计较,贱妾以后定当竭力服侍大奶奶,不敢再有二话。”说着哭泣不止,老奶奶忙示意罗氏,罗氏上前把她扶起:“妹妹快请起来,你代我服侍婆婆,很是辛苦。”老奶奶看见这幕,笑道:“我做婆婆的,只要看到你们和气,就没甚话了。”
银姐听的这话,忙又跪下给罗氏磕头,口称:“奴全仗的大奶奶收留,奴再有二话,就实实不是人了。”罗氏忙把她拉起,又抚慰几句。婆媳们正说的热闹,鹏程进来,罗氏又忙站起。鹏程自行坐下,问了老奶奶几句,听得老奶奶大安了,又笑对老奶奶道:“还有件喜事,还要和娘商量。”
老奶奶奇道:“什么喜事?”鹏程对着罗氏笑道:“我在京里时节,和吏部一个员外郎,交情甚好,他家有个小儿子,今年十五了,十月他也升了南京礼部侍郎,全家都到了南京,这次写书给我,说知道我家婵娟,今年十二了,说也差人打听过,年貌都是相当的,所以,想求我家婵娟给他家小儿子。”
老奶奶听的是这样好事,笑道:“这是大喜事,只是不知道孩子怎样?”鹏程笑道:“孩子我也见过,很是聪明,是个监生,配我家婵娟,是有余了。”老奶奶听了,极高兴,笑道:“没想到我家婵儿,就有人家来求了。”罗氏听的这样好人家,也笑了:“爷既觉得好,就由爷做主,我是不中用的,只是备嫁妆了。”
鹏程也乐了,过了一会,却道:“这亲家,却说要先定亲,只是娘不在家,只有弟媳妇,还不知怎么弄呢?”老奶奶笑道:“这又甚,收拾回家。”鹏程欠身道:“儿子还想着,娘也不轻易出门,这也快过年了,等过完年再回去。”老奶奶道:“年节本是团圆,你公务在身,不得回家也罢了,娘和你媳妇,怎能有不回家的道理。”鹏程忙道:“娘说得极是,只是。”眼睛看向银姐,银姐忙忙上前说:“老奶奶和大奶奶既要回家,奴自当服侍老奶奶回去。”老奶奶摆摆手:“罢了,罢了,你大爷这,也乏人服侍,还是你在这里。”鹏程这才松了口气,道:“娘果然处置的极好。”
择定日子,老奶奶他们就收拾回家,这扬州的士绅奶奶们,忙都来送行,老奶奶略略应酬了,银姐此时,见了几个平日也来往过的奶奶,自己也觉羞惭,只是跟着罗氏,克尽妾礼。
到了那日,老奶奶带着罗氏,坐船回家,罗氏少不得又训导银姐几句,罗秀才此时依旧管了书信往来,也托罗氏给自己娘子寄封书,带些礼物。老奶奶她们回时的礼物,却比来时沉重许多。若知回家还有甚话,还等下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