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今暂且忍耐。”张奶奶点头,薇珠叹道:“可怜我们都是善人,却也没想到那不善的,亲家放心,月姐我一向都是当亲女儿看的。”张奶奶笑道:“亲家的为人,我那有不放心的。”
两人正说的热闹,后门有人梆梆地敲门,小清移步往外走,过了会,进来回道:“奶奶,却是两个军爷,说是送新选的宫女上京,车轴坏了,在外面修,问可能进来讨口水喝?”薇珠听了,笑道:“既如此,就让他们进来,歇歇脚。”小清领命而去,不一会,果有个做军中打扮的,领着两个小兵进来,身后还跟着七八名女童,见了薇珠和张奶奶,抱拳行礼:“某是送新选宫女上京,没想到车坏了,天气太热,来讨口水喝。”薇珠含笑回礼:“这也是常事,请坐吧。”说着吩咐小厮们拿椅子来,自己和张奶奶退到檐下。
那些女童,想是初离父母不久,面上都还有些戚容,薇珠见了,吩咐小厮也拿些果子给这些女童吃。那些女童见了,都看向领头的,领头的叹一声,吩咐她们自取,这些孩子才一人抓一把。有两个机灵的,上来给薇珠和张奶奶道谢,薇珠忙把她们拉起来,见两个都七八岁的样子,长得粉雪可爱,心里不免叹息,问道:“都几岁了,叫什么名字。”
那个大些的,答道:“我叫杨金英,八岁了。”接着一指另外一个稍小些的:“她叫曹英,七岁。”曹英见提到她,嘻嘻笑了,笑起来时,颊上现出一个小酒窝,想是刚开始换牙,一笑,就露出缺门牙的牙齿。这时,传来笑声:“巧姐你看,她和我一样,也在换牙齿。”却原来是平姐听说,有宫里新选的小宫女在这歇脚,约了巧姐来看,薇珠见了,对奶妈道:“还不快把平姐送进去,总是见她到处乱跑。”平姐全不怕,伸手要向她撒娇。
这时车夫进来,对领头的说,车已修好,领头的起身施礼,带着人退出,杨金英拉着曹英出门,女童们不时有人转头来看平姐在那撒娇,眼里无限羡慕。张奶奶早流泪了,道:“那日,虽说是流言,若真选了去,我做娘的心。”薇珠把平姐交给奶妈,扶着张奶奶肩道:“都是做娘的,人同此心。”两人说了一会,张奶奶也告辞回家。
只是此后,渐渐有些流言出来,说张寡妇薄待儿媳,把儿媳的箱笼都收到自己房中不说,还让媳妇日日操劳,张家也是有家事的人,不是那一文没有的人家,怎么能这样对待媳妇。张寡妇平日出门,背后也多了些异常眼光,指指点点。张寡妇却也只当放屁,仍旧关了门过日子,欲知还有何事,请看下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