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有些奇怪,睁眼看,原来洛程坐在椅子上,只是想什么。
薇珠起身,坐到他身边,问:“今是怎么了?不去收拾歇息,只在想些什么?”洛程叹道:“没想到大哥三弟两家,今都不安宁。”薇珠见洛程这样,拍着他肩膀说:“那是他们,虽说是至亲,只是现在各自分开,也只有自求多福。”洛程眼里含泪,道:“想起父母在日,全家和乐,是何等的好,现在大哥三弟他们。”薇珠知道自己官人,是个老实不过的,只想好,不记坏,也没多说,只略安慰几句。
虽有银姐闹过,亲戚们私下也有话说,只是鹏程临老入花丛,对小秋也有一两分真意,还是定了日子,虽没有遍亲亲友,自家人也摆了着酒,铺陈间房,把小秋正式收了。
陈娘子借住在杜家,也不好不来,也备份礼,恭喜鹏程又纳宠,鹏程接了,不免脸上也有喜色盈面,接了几杯酒喝,正喝得高兴,有丫鬟匆匆跑来,鹏程斜着醉眼,喝道:“这是什么时候,乱闯什么?”丫鬟吓得忙跪下:“老爷,不是小的乱闯,是姨奶奶不行了,求老爷去看一眼。”鹏程正喝的高兴,把杯子一放:“不行了就去回奶奶去,我这里正有喜事,不是惹晦气吗?”丫鬟只得起身,去里面回罗氏。
罗氏听的银姐不行,放下酒杯,吩咐喜儿伴着小秋,带着刘氏起身,小秋见自己喜日子,被银姐一搅,觉得不吉利,只是不好说,手搅着帕子一句话不说,喜儿也不劝她,只是指着房里铺设,夸个不停,小秋这才回转来。
罗氏到了银姐房内,见银姐身边只守了个小丫鬟,银姐躺在床上,眼巴巴地只看着门口,见罗氏进来,身后只跟了刘氏,那泪不觉流了满面。罗氏见她已是弥留,心里也有些不忍,只是上前道:“妹妹,老爷事忙,我来也是一样的。”银姐此时已经口不能言,只是抬手,罗氏会意,对丫鬟说:“去请你大爷来。”丫鬟领命去了,银姐此时,不知心中想甚,只是流泪不止,不一刻,贤哥匆匆来了,罗氏此时也摆不了什么架子,对贤哥道:“你姨娘快不行了,你们夫妻也给她磕个头,算是她生你一场。”
贤哥别扭跪下,刘氏也忙跪下,银姐见了,眼闭一闭,紧攥住的手撒开,就此西去。
罗氏见银姐去了,也哭几声,刘氏也掉了些泪,贤哥心中也不甚疼,只是怕别人说他不孝,也嚎啕出来,鹏程这时得到信,也赶了过来,身上还穿着吉服,见了银姐的尸身,想起也有几年恩爱,不免也哭了一场。只是小秋身边丫鬟来人请去,想起新人不能冷落,叫过刘氏,吩咐要好好发送银姐,自己就去入洞房了。
虽鹏程吩咐,要好好发送,不过是棺木厚些,装裹好些,停了三天,不敢停长,怕触了新人的霉头,也就抬出去,因她有子,罗氏主张,就葬到了祖坟上,写信给风哥,让他来奔丧,风哥来的时候,已经是来春二月,见杜家这样发送,也没甚话讲,到她坟上哭了一场,罗氏又把银姐的房卧赏给他了,衣服首饰,也有七八百银,风哥感激收了,一路宣扬罗氏待人宽厚。
薇珠听得银姐死讯,正在和陈娘子闲话,不过叹息几句,银姐风光一世,死后连葬入祖坟,也要别人做主。
陈娘子家的屋起好,搬了进去,又完了儿子的婚事,把儿子一家连一房家人,两个丫鬟留在家里,自己和五先生去湖广上任不提。
薇珠在家,把家事渐渐托了月香照看,宁哥中了举,涟哥跟着他,弟兄俩日夜只在书房用功,平姐定了亲,约定年底出嫁,薇珠无事,只是看着人帮平姐准备嫁妆,闲时也到几个亲家家走动走动。
这日薇珠正在张家,和张奶奶闲话,丫鬟报素娟来了,话还没落,素娟就抱着几样针线进来,各自见礼坐下,素娟这几年,也学着掌家,谈吐没有昔日害羞,把几样针线拿给薇珠,笑道:“二婶,这是给平姐做的喜帐,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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