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康乃馨的标本递给了她。
“这个是?”她两眼涣散的看着手里的康乃馨,聚焦了好久才开口问我。
“这个是弘晖让我做来送给你的,他听说我们那里有过母亲节的习惯,便央求我也给他的额娘过一次节,送一次康乃馨。”
我永远忘不了那个可爱的小男孩,用他那清澈的小眼睛举着手里的康乃馨看来看去,问我怎么样才能让它保持一辈子那么漂亮,不凋谢。好献给在他心目中永远年轻,美丽的额娘。
看着那拉氏溃堤的泪水,我的内心亦翻滚的难受。半晌,她缓缓开口,声音因为几天的叫喊而嘶哑:“公主,你能唱那首《世上只有娘亲好》给我听吗?晖儿只唱过一次,我说好听,他说还会再给我唱,可是,可是……再也没有这个机会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在我也很难过的时候总是被人点歌来唱,但我还是唱了出来。此次不比以前给任何人唱,我哭得惊天动地,不只为弘晖,还有在现代我那孤独的母亲,她是不是也和那拉氏一样为自己失踪的女儿悲恸欲绝呢。
出了福晋的门口,就看到秦全站在那等我:“公主,老奴提个过分的请求,您能去看看贝勒爷吗?”
“胤禛他怎么了?”我问道。
“贝勒爷一直在书房,一点声响都没有……”没等他说完,我就直奔书房。我自然知道他不会出事,但还是想去关心一下。
推开书房的门,悲痛已经压抑住了我内心想要烧书的欲望,只看到呆坐在椅子上的胤禛。想要安慰几句,却一句也说不出,只是呆呆的站在那。
“晖儿,他从小就很怕我,因为我过于苛责,他甚至会躲我,但每次都会被我找到。没想到,从此以后晖儿会躲我一辈子,我再也找不到他了。”两行清泪顺着眼角滑下,眼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你错了,胤禛。晖儿对你这个阿玛的敬重远超乎你的想象,他跟我说他的阿玛是这个世上最刚毅的男人,最勇猛的巴图鲁。他不是躲你,只是他累了,幼小的身体再也撑不住了,是病魔带走了他,是老天收回了他。我相信他正在天堂看着他的父亲是如何一步步的一展宏图,实现自己的熊图霸业。”
我们彼此凝视着对方的眼睛,像是多年的至交好友,又像是最默契的搭档。他未来的路注定铺满荆棘,但自会有人助他披荆斩棘。可我未来的路又是否会是康庄大道呢,又会有谁来与我携手并进呢?杜氏鉴,你在哪,我突然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