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怎么办?
她到屏风后面换去了吉服,摘下了满头的珠翠,坐在铜镜前慢慢的梳理长发。想想刚刚丫头说的话,应该是蔡圭教的,看来大家都有了共识,让她装傻以骗过曹操。
这些日她除了对蔡圭略还有点表情,对于其它人都是一脸木然的。此时也不知道丫环是不是真的知道,不过以她的性来说,不论是真是假,都一装到底为好,至少这样安全得多。
“想什么?”背后有董祀清冷的声音,她回头,他没起来,但帕已经拿下来,搭在额头上。红色的吉服,苍白的脸。此时的董祀看上去有些无力。
“没事,您睡吧。”青萍还没有跟陌生人说心事的习惯,专心的梳头,再用丝带随手束起。可是头梳完了,却又没事做了,新房的红烛是不能吹的,她睡在哪?
“你放下帐,过来睡吧,你以为窗能有多结实。”董祀苦笑了一下,他已经看到了她的茫然,看着窗上的白纸。
青萍看看纸糊的窗纸。也是,沾湿了,用指头戳一下,就是一个洞。里面一目了然,用不了两个时辰,他们新婚之夜就分床的事就能传遍全城了。
“明天您让人把窗用白纱糊吧!”她叹了一口气,淡淡的说道。
“白纱?”董祀想想怎么跟琰儿一个习惯,琰儿小时候也要用白纱糊窗,不过在吴地时,没人理她,后来到了长安,师娘也就由了她,把她的房间用纱糊了。
“阏氏喜欢这么做,当时还觉得她奢侈,现在看来,还真是我们太不小心了。”青萍淡然的说道,现在才知道,弄了半天,蔡琰是为了不让人窥探。
“她从小就不同其它人,用羊皮当纸、窗户用纱、吃东西也是,说她讲究吧,有时又不讲究,有时想想,她做的事,我大多都不知道为什么。”董祀哦了一声,原来是这样。从小,他习惯了琰儿说什么是什么,也从不问为什么,现在才知道原由。
“她不喜欢跟人解释。”青萍回头看镜。
“是啊,她让我做很多事,我从来没把这些事联系在一起,后来才知道,原来很多事之间相互的有联系。很怪吧?我们从小在一起,看同一本书,可是为什么她从书里看到的,我却没看到?”
董祀很困惑,当年的望远镜。他到现在还不知道蔡琰怎么想的,找出当年的图纸,无论蔡琰让做什么,画的图纸,董祀都小心的留着,当时只是舍不得扔,现在找出来看,原来她的每一步都是小心翼翼,力求精确。而这些真的是书上看到的吗?为什么自己没看到?还是因为她天生就聪明?
青萍怔住了,想想,在蔡琰身边十二年,她还真不知道她在书里看到了什么,倒是看她在读书,但很少能听她说。谁从书里看到什么,都是自己的事了,但真的谁说谁看到了什么,还真是说不清楚。这些话他从没跟人说过,可能现在终于有个人可以说说了。结果等了半天,青萍却还是默默的坐在那儿,默默无语,“怎么不说话?”
“不知道说什么,她说她很幸福,她跟我说,人生不如意十之**,但视乎如何选择。”青萍有些聊奈的玩着几上的小梳。突然发现梳上的花纹有些特别,细看了一下,竟然是一枝青蔓。这不是她的陪嫁,陪嫁上的花纹全是牡丹花,“这是谁的?”
“你的!顶着别人的名字,一定不高兴吧?总得有属于你的东西,我让他们在你的东西上全打上这个,虽然不能真的打字上去,就算是你的标记吧!”董祀淡淡笑了一下,这是他能为青萍所做的小事,“也许给不了你幸福,但我努力不让你不幸!这是我的选择。”
“谢谢!”青萍咽下喉的硬块,好一会儿,才轻轻的说道。董祀没有说话,闭上了眼睛,但他翻了个身,不着痕迹的,让出了边上的位置。
青萍收走了湿帕,放下帐,默默的躺在了边上。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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