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的惊骇之后,随之而来的第一反应是掩饰,但当他看到杜淮脸上表露无遗的讽刺时,他已经清楚,方才那一瞬的反应,已经足以让他确认自己的身份。
而对方看来也并不想给他细想的时间,叫破不赦身份的下一刻,他已抽出腰侧短匕,刺了过来!
下意识做出防护的准备时,不赦才猛然惊觉,他的目标并非自己,而是……
在他身边的,薛哲。
寒光映入眼帘的一刻,薛哲只觉得自己的思绪完全成了一团浆糊。
他……不是应该在擂台那边准备的么?
不赦与他的最后一战,此人将会使阴招伤人,而薛哲也做好了在那时阻止他的准备——路白雯此时正要拦下回家探亲的穆连松,只要能等到他来,越想容不管之后还准备了什么招数,都会因为他而无从施展。
可是……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而且目标还是……
利刃与人体相碰的声音传入耳中,薛哲混乱的思绪瞬间为之一清——身上并没传来痛感,那么受伤的是……
血一滴一滴自手上滴落,不赦面无表情地注视着眼前的敌人,右手紧握刀刃,竟是生生以肉掌将杜淮的匕首停在空中,让他再难前进半寸。
“好身手。”杜淮此时竟又笑了出来,“不过……”
他并未把话说下去,但不赦的脸色却变了。
酸麻的感觉自右手传了过来,沿着手臂向上,瞬间蔓延到整只胳膊。
“毒……”暗器与毒自然不能在擂台上使用,这几日擂台打下来,他居然也松懈了。
“对付不赦谷中人,可没必要用比武招亲的手段。”看到不赦脸上露出怒容,杜淮反而笑了。
他想到了不久之前,自己与越想容的对话。
“杀他?那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听完越想容的话,杜淮皱了皱眉,“若他真是不赦谷中人,那搞不好还藏了招,真要生死相搏……”
他虽然对越忆云有所企图,可这不代表他会乐意为之去死。
“办法倒是不难,我这儿有样东西,你带在身上,到时候上了擂台,见机行事便可。”
“擂台……?一定要到那上面去的话,岂不是让小云也看到了。”他心里嘀咕,脸上却装出信心十足的表情来:“上擂台之后也有不便,万一让他跑了就麻烦了——我倒是有个好办法。”
真个与那人动手,他没有自信,可那人身边带了好大一个累赘,要是能想办法利用,或许可以简单的解决问题……
现在看来,他的计划成功了。
看着不赦脸色越发难看,他几乎忍不住要得意地笑起来。
可那个笑容,终究是无法出现在他脸上了。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