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身告退了,细君今日没什么应酬,你要不要她陪陪你?”柳四嬷自然懂得分寸,旁的不多说,只问道。
“不必,让她别总是推了外头应酬应付我,做她该做的便是!”凌风铎声息变冷,柳四嬷心中一声低叹,到底又是个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但愿这个女儿比柳栖栖要聪明些,不然赔了命真正是得不偿失。
柳四嬷恭敬告退,屋子里归于寂静。
却说曲沉香离开柳家,天色微暗,沉香迎着暮色往回走,心中却透起一种茫然,到底她还是踏上了一条无法放抗的路,命运有时候真是无比的强大。
她伸出手来看,一双极其弱小的手,张开来还不及曾经的一半大,这双手此刻需要把握住的,是有些偏离了的生命轨迹,无论在什么地方,最重要的,依然是牢牢把握自己的命运,即便有些偏离,也要让它在自己能够掌控的范围内。
弱小,有时候仅仅只是表象,灵魂的强大,才是最真实的。
沉香正在细细思索,此有人吆喝了一声:“卖茶嘞,大碗茶一文一碗,好茶十文!”
这吆喝倒把她的渴劲给闹出来了,不由在那茶馆门口露天摊子上挑了个座坐下来,立刻有伙计上来招呼,她要了碗大碗茶,准备润润一日未经水的喉咙。
大碗茶端上来她正要喝,听到一旁有人怒道:“这也太没天理了,怎么可以这样,这和强抢有什么区别?”
沉香听着耳熟,一抬头便看到不远处一身桃红色鲜亮裙子的顾鹊儿和一个十八九岁的男子坐在自己邻座摊子上,她口气忿忿然,声音大了些,连几步外都听得到。
不过此刻她背对着她,一时没注意到自己。
沉香默然,自顾自喝了水要再赶路,就听到顾鹊儿又道:“不行,徐哥哥,这个事不能就这么了了,咱们一会去和他们讨人去,林姐姐和你有婚约,哪能说签了钱就逼着人卖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