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家的二少爷,也就是你的二哥,见到这俩个一定要恭敬,少不得要讨好些,尤其是老太太,女儿家都是呆在后院,老太太一家之主管的也是后院,你可要记得!”
薛氏不停念叨,明日便说要来接人,千头万绪她都放心不下,深怕女儿去了要被欺负,大宅子里头没少这回事,她又不能陪着,只能尽力把能想到的都交代清楚。
沉香看着薛氏,她自己这般田地,却丝毫没有怨恨什么,只是一味的不放心女儿,满脸的焦虑和担忧,一点都没有考虑过自己。
她也曾经就是这样,不惜牺牲自己的生命,去换取沉香活下去。
这份真挚的母爱,令她心中泛起一阵苦涩,只觉得心口闷闷的,想要再说什么,却一个字都没法子说出来。
“娘,你别担心,我能照顾好自己!”沉香默默听了会,虽然她对这些了如指掌,依然恭顺的听着,半晌才扶住薛氏的手安抚:“娘,等我日子自在了,我一定会来接你好好孝顺你!”
薛氏慰然笑了下,自然也没太在意,人说嫁出去女儿泼出去水,这进了苏家门的女儿,怕是也未必能再有相见之日,她看苏腾言提起老母颇有敬畏,像他这样年轻时张扬惯的武官却怵一个老人家,可想苏老夫人有多少能耐,不然也不敢在当年苏劲松拦不住三万海寇的时候以妇孺之身披挂上阵,在飞鹰嘴抵挡住了海寇进攻,给援军的到来拖够了时间。
说起来,苏劲松是苏家一颗不可逾越的明星,这位老人家便是那恒远的月,阴晴圆缺都挂在天际。
“娘知道我家香儿是有能耐的,娘不担心,你好好的,便是对娘孝顺,知道么,进了苏家可别总惦记娘,娘这有大哥和嫂子,如今日子也好些了,不要多想啊!”薛氏再次谆谆叮嘱。
这一夜,母女相拥而眠,直讲了半宿话。
第二日早早薛氏便起来给沉香收拾,又巴巴候着,直到午后苏家才赶着一辆和昨日比稍显得简陋的马车来,一个个头结实身上穿着大户人家管事才有的凌缎袄子的婆子和一个家奴接着收拾好包袱的沉香便走,那婆子没说什么话,家奴则态度颇有些粗鲁,薛氏远远的跟了一阵子,到底脚程软,只能默默送着车消失在田埂远方。
这一日,罗小虎正在蒙州城最大的酒楼和京城来的商贩开心的谈着生意,满村的人还都沉浸在丰收喜悦里,没有谁注意到沉香的离去。
仅仅村里头几个淘气的孩子,跟着嘻嘻哈哈闹了一会,追着马车尾巴到了渡头,又一哄而散。
马车进了蒙州城,又直接到了猫眼巷柳家,马车停进后院子,赶车的家奴掀开帘子对等候在那里的柳四嬷道:“让小哥儿上车吧,赶着走呢,别磨蹭了!”
柳四嬷拿着手里头帕子给已经是一身崭新男童装扮的柳团儿擦了擦嘴角,蹲□嘱咐了几句,又给车上沉香身边坐着的嬷嬷冷着脸催促了声,这才拉着小家伙手托着他往马车上爬。
小家伙脸上带着以往没有的迷惑,又没坐过这么高的马车,颇为费力的去踩,柳四嬷一旁帮着力,那嬷嬷却只是冷然旁观一动不动,沉香早一伸手,将小家伙肉呼呼的手捏住一使力拽进怀里。
“沉香姐姐?”小家伙没往日那般活泼,恹恹唤了声她,一旁的柳四嬷顺手给团儿理正衣角,一边侧头看了下沉香:“团儿就拜托姑娘了!”
沉香看着那双眼,想起今晨薛氏那同样眼神,点了点头,抱紧了怀里的团儿:“嗯!”
“好了好了磨蹭什么呢,快些老太太还等着呢,完了又该念叨咱办事不利索了,可不知外头多少不懂规矩的人!”那嬷嬷冷着脸又道,甩下帘子:“行了,还不快些走!”
马车前一声响鞭,车子又一次开动起来。
摇摇晃晃中,那婆子只顾半闭着眼状似打盹,沉香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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