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自己留个好后路,您说是不是?”
薛凝曼搭着瑞嬷嬷的手上了榻依靠在她递过来的靠枕上,随手拿过沉香送给她的帕子端详了会,懒懒道:“这么精细的做工,主人家该有如何工巧的心思,若只是花在讨好上,倒是简单了,你让人帮我查细些,我总有些不放心!”
“你与其这么注意这丫头,倒该多花些心思打听打听那柳家,那家能把小家伙藏那么久,可不简单才是!”瑞嬷嬷还不及开口,有个男子声音已经传了过来,接着里屋断隔屏风后人影一晃,走出个人来。
蓝袍绶带,散发披肩,一把乌木点金纸折扇斜插腰间,长身玉立,意态洒落,颇有些不羁的脸上五官峻爽隽逸,苍茫落拓,却有一双湛深莫测的眼。
一看来人,薛凝曼瞥了眼瑞嬷嬷,后者立刻低了头无声的退出门去在外门口守着。
“江先生这时候还留在这里,不怕被人看到么?”薛凝曼懒懒依靠在榻上,纤细的手啪啦了下暗红酥枕,轻薄的家常衣衫在她身侧抹过一道起伏的曲线,配合着她媚眼儿如丝般看着来人,当真无限风情。
江涛宁却视若无睹,只是一撩袍子随意坐下来,取过刚才没动过的沉香面前那杯茶,随口抿了下,道:“柳家藏着这个宝贝那么久,这时候交出来这里头可大有文章,薛小姐你不担心么?”
薛凝曼扯扯发丝轻笑了下:“奴家怎么不担心了?是先生没能替奴家解决这事,怎么还要来说奴的不是?”
江涛宁放下茶盏,一只手提了银杏叶小勺无意识的晃动:“这事倒要问问小姐,你不是说凌风铎该在京都么,我看可不是那么回事!”
薛凝曼一拢眉:“先生缘何那么肯定就是他?”
“放眼天下,能在三招之内逼得我自保的,怕是没几个,恰好,昨晚那位身段手艺,可都符合他的风格,你可还不信我的眼光么?”
薛凝曼闻言默然,眼中波光潋滟,也不知在想什么,江涛宁这时候道:“你我的约定可还有效?”
薛凝曼一笑:“先生你我可是有约在先,先生没能做到,那些东西怕是一时半会给不得。”
江涛宁倒也不恼:“如今那孩子身边高手围绕,一时下手不得,我与你的约定可是你给机会我下手,没有这机会,难道你准备就这么耗着?”
薛凝曼细长的眉眼眯了眯,笑得风姿绰约:“先生放心,小女子一惯重约,只要先生办到你我约定的事,这些图纸自然双手奉上。”
江涛宁没说话,薛凝曼略一沉吟又道:“过几日我寻个由头,到时候再拜托先生就是,这回先生可不要再失手了!”
江涛宁点了点头,起身又绕回屏风没了声息。
薛凝曼静默了会,这才唤进瑞嬷嬷:“嬷嬷,你去和二少爷说下个月乃是家母亡祭,我想去文涛祠上香祭拜,哦,让人和大夫人说一声,我屋里几个花瓶放着也是清闲,二妹妹才来屋子里一定没什么家当,不若送了妹子显摆显摆。”
瑞嬷嬷一一应了,才道:“小姐,三少爷刚才过来过,托老身带话说是他寻着些上好的银丝血燕窝想孝敬您,不知道您喜不喜欢?”
薛凝曼哦了一声,半响白玉般得脸上浮起一抹微笑,那笑让这张精致绝美的脸浮出一种神秘来,眼角眉梢均是染了风情,她随手理了理发鬓嫣然道:“难得他有这孝心,你让他得空来屋子里坐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