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位令她好奇,听人说身上带着伤,这个一惯待人冷漠疏离的弟弟居然肯抱着人家进出屋子,显见得有几分不同。
从来京城里,这位风云人物的弟弟尽管是多少人家乘龙快婿人选,却时至至今都是孤身一人,多少女人愿意献身,却只不过是他一个玩偶罢了。
说起来,他这个弟弟,待人够狠,没见他对谁好声好气过。
她也是世家出来的,多少知道,这个弟弟对女人,不过是本着可以利用的手段,从来不需他客气,要不然也不会有那些被伤了心的人诅咒赌誓了。
只是听管家说,看样子不过十三四模样,以凌风铎以往的习性,这可真是有些荒诞了,放着一群正当年岁的女子不在意,倒喜欢个没张开的不成?
察言观色下,虽然不见这弟弟发飙,却也不是那么好神态,想了想,她旁敲侧击道:“京城里头来了封督促的信件,你这迟了多少日,多大的事,要连圣旨都迟了么?”
凌风铎这时候倒有了反应,低声笑了笑,连凌云菡看惯了的也总是不习惯他这时候的笑,看起来吊儿郎当的,骨子里却透着冷酷:“又是哪些人嚼舌头根了?如今这时候,看我不顺眼的有几个不趁机找茬?”
凌云菡微叹:“到底也是桩事,如今你担着清河两路的干系,多少人盯着,你别轻易落人口实的好,圣上再宠也是觉着你好用,若是差池了,怕是未必肯保你。你呀,风流浪子这名号,总也不是个事。”
凌风铎斜睨她一眼:“家姐这王妃做的有些时日倒也懂了几分拐弯抹角的,小郡王听说倒是被调教的老老实实?”
凌云菡粉脸俏红,嗔道:“和你说正经,你又贫嘴,别和我这逞能,总有能收拾你的人!”
话出半晌,不见凌风铎刺回来,再看过去,倒又在那里沉思。
看他颦着眉,凌云菡突然轻轻叹了声:“风铎,女孩子并不是只令人厌弃,总也有那些值得的,若真是看上了便要好生待着,女儿家脸皮薄,说话客气些总是好的。”
话音一落,却见凌风铎神色微动,不经意似笑非笑弯了下唇角,口中似有所悟:“客气啊,倒是真太客气了。”
“嗯?”凌云菡有些不明白,瞄着凌风铎。
“小郡王何时回府,我有些日子没和他见,今日怎么也该一醉方归!”凌风铎似乎想清楚一些事,畅然笑了起来,招招手取过那碗凉了的腊八,又道:“还有么,这碗都凉了!”
凌云菡颇有些摸不着头脑,想要说什么,看他一副不愿再提的样子,也只得憋回一肚子问号,安抚这位世子爷。
这一晚,凌风铎未再入院子来见沉香。
沉香倒也没在意,睡了个好觉,一早却被屋外头敲门声给闹醒:“小姑姑,小姑姑,你起了么?”
沉香仰天发了一刹那的呆,便清醒过来,拗起身来,动了动手臂,这药也不知道是什么,确有奇效,除了有些气短外,倒已经不怎么疼了。
她一起身,外间便跨过来一名侍女,端着水道:“姑娘醒了?可要奴婢服侍您洗漱更衣?”
沉香点了下头:“去让外头的孩子进来!”
侍女应了,放下手中盆水,去开门,红彤彤一个小家伙便窜了进来。
颠颠跑到沉香面前,大眼珠子咕噜噜转了转,小心翼翼问:“小姑姑,你好些了?”
沉香笑了笑,起身摸了摸小家伙略瘦了几分的脸蛋:“我没事,团儿倒是有些瘦了,不舒服?”
苏团儿摇摇头,头顶一顶小紫金厢宝石冠颇有些耀眼,虽没原来那般胖乎乎可爱,却衣衫光鲜,本来便是粉雕玉琢般的脸,被一身箭袖窄身凤毛领锦袍衬得面如冠玉,颌下束着五彩宫绦,颈项间一圈金锁玉璎珞项圈,外头裹了件水貂绒小褂,漂亮醒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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