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皆是恭恭敬敬退过道旁,低着头让车过了,行动间鸦雀无声,更显得这地方一种浑然森严。
他不懂这些,然而聪慧敏感的他却在这环境里感受到一种压迫。
“小姑姑!”一直不敢说话的团儿趁着散发阴冷的凌风铎离开,窝进了沉香怀抱。
沉香的手裹着薄薄的纱布,上下出入都有暖炉煨着,包裹起他微凉的手一下子暖和和的。
“害怕了?”沉香低头看看团儿,唇角嚼着一抹笑,道。
他死命摇摇头,头前说过要保护小姑姑的,这会子怕算什么呢。
“怕有什么?”沉香摸摸他的脸蛋,脸上的微笑自始至终保持着:“小姑姑也怕!”
“啊,怎么会?”沉香由始至终在那场血淋漓的地方都能够风淡云轻的笑,曾令他胆寒,也令他敬佩,他听成风哥哥都赞叹过,那么深的伤口,不愧是苏家的孩子,不愧是有个战神家族的后代。
他也想成为这样不惧怕的人。
沉香笑笑:“没有不会惧怕的人,区别只有怕而畏缩不前,和怕却依然堂堂正正面对,你要做哪一个呢?”
团儿歪着头想了下,他想起柳嬷嬷和他说过的话:“你是苏家战魂的后代,记住,苏家可以惧怕,但绝不退缩!”
“夫子说过,‘人杰不交跪,但求敌’英雄不会和跪着的人做盟友,只有和同样是英雄的敌人做朋友,团儿想做堂堂正正面对的那个人!”
沉香依然轻轻的笑了下,而外头听着的嬷嬷却有了几分动容。
轿辇在一处正面五间大堂屋子边得轿厅停下,嬷嬷领着二人走过游廊,进了正堂。
正堂无人,又穿堂过户,进了后进,来至一处小厅。
掀开暗紫色绣花帘栊进屋,便感受到一股子春意,地龙生着火,一屋子暖洋洋。
这里的屋子外头看,虽然一层层一进进的,却没有苏家那般玲珑精巧,更多的是一种古朴大度,然而一进到里头,便感受得到一种富丽堂皇美轮美奂。
地面暗色调繁纹外洋地毯延伸在每一个屋子里,墙面前立着个佛龛,镀金小佛像下一方供案供着粉彩折枝花卉八宝纹五供,左手一方博古大圆架子隔着另一间屋子,上头供着几样珊瑚古玩,右首边一方夔龙护屏短足榻,左手板壁上放着青金闪绿色引枕和几个锁子锦靠枕,安着个小几,上头茗碗茶具借备,都是上好的贡瓷。
榻前两幅脚踏上摆着俩双老鸦青高底藏青缎面绣鞋,案几俩边各歪着俩位上了年岁的妇人,均是一身富贵,一个披着件藏青缎绣化蝶氅衣,头戴织金镶红宝石眉勒,看面相温婉大度,雍容华贵,与那凌云菡如出一辙,一个则是一件家常褐色团倭纹满襟棉袄带着金镶玉八宝翡翠头面,前者富态,后者清贵,面盘子白净优雅,看起来也曾是大美人。
嬷嬷上前给俩人引见,富态蓝衣那位便是安王妃,后一位乃是枢密台首府方怀功夫人。
沉香领着团儿上前,恭恭敬敬行了礼,举手投足皆是完美。
安王妃正端着香茶品了一口,看沉香行完了礼,这才微笑着道:“怪伶俐的孩子,不必这般大礼,还不快扶起来!”
陪行的嬷嬷上前在她耳边低低说了一句,她露出些许讶异:“哦,这孩子,还巴巴来说一声,怕我吃了两个孩子不成?”
一旁的方夫人笑道:“哟,这么水灵灵的两个孩子是谁家的,看着讨喜的很,过来坐,阿英啊,给几个糖果来!”她招招手让团儿过去坐在自己身边,接过下头人递过来的糖果塞了一把给团儿。
团儿看了看沉香,赶紧起身给对方回礼道谢,惹得方夫人连连道:“瞧着孩子多懂事,要是我家孙儿有这般伶俐就好了!”
安王妃一旁看着道:“这就是刚和你说起来云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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