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一边慢悠悠问:“可想好了怎么说话么?”
沉香低下头,将身子拢成一副谨小慎微的样子,言语轻声道:“我也是没法子,本是趁着圣驾没人看着我逃出来的,没想到赶上这场大雨,水路滑,从半山腰落到水里头,算是命大被树枝挂住了,醒过来就看到先生的船经过,我本来就是想借着这个船到下一个随便哪处码头停靠时再溜下去,只要不被再抓回苏家就好。哪成想,动静大了被人发现,只求先生不要杀我,我只是想要回家。”
这番话,总共回答了三个方面,一,她是被人看着时逃出来的。二,为何出现在这里。三,为何上船。
这世上最高明的谎言是半真半假的话,江涛宁是知道自己在苏家的事的,她被凌风铎救走也是他眼皮底下的事,只是刚才谈话中她听到这个人并没有掌握凌风铎入京后的行踪,她的话,大半他无从查起。
她现在要赌的是,这个人对她的好奇心,可以让她在这艘船上得以保全。
从刚才的行为看,这不是江涛宁第一次对她手下留情了,无论这是出于什么原因,对她,都是生机。
这是一场豪赌,在她没有足够资本的情况下,阻止凌风铎被发现,势必暴露自己,而要在这群如狼似虎的人里头活下去,唯一的资本,就是这个人对她的好奇。
更何况,还有她听到的那一段对话,洼村,是槐洼村么?
江涛宁看着沉香,想了想,道:“凌风铎关着你?他可是连命都顾不上要救你,为何却会这么对你?”
沉香道:“凌世子只是要我去苏家为他偷图纸,他用我娘的命威胁我,我骗他说图纸拿到手了,恐怕也是因为这个,他才多方维护着我的小命,入了京城世子爷看着甚紧,我一直靠伤重为借口拖延,可是我知道,这事情拖得过一时拖不过一世,我想赶在他发现前溜回家带我娘远走,所以只好借着这回圣驾出行在半路逃跑的,没想到天公不作美,那片山路太滑。”
江涛宁看着沉香侃侃而言,笑了笑:“你这丫头论聪明倒是有几分,可是又有些鲁莽,你那腿跑得过凌风铎?你确定能带你娘逃走?这天下,他怕是哪都管得到!”
沉香眼神一闪一闪看向江涛宁:“总要试一试的好,我可不想卷入那些个富贵人家你争我夺的事情里去,不过总算天无绝人之路,还好碰到先生,您,您帮我一把吧。”
江涛宁不由笑道:“你怎知我会帮你,小丫头,胆子不小,知道我是谁么?”
沉香撇撇嘴:“我只知道先生敢和官府作对定然不怕那个凌世子,我也曾经帮过先生一个忙,您看在这个份上帮我一回想来也不为过,我所求不多,只要带我回蒙州就好!”
江涛宁没做声,只是看着沉香略作沉吟,沉香巴巴看着他,露出几许忐忑的样子。
江涛宁看着沉香这副样子,眼神闪了闪,道:“你这胆大包天的性子和几分小聪明倒是有趣,凌风铎也是因为这个才对你刮目相看的吧,我看他颇为赏识你,你若帮他好好办事,未尝不是好事,起码,锦衣玉食不在话下,你这身衣服,怕是价格不菲吧!”
沉香嘟了下嘴,淡淡道:“先生这话说错了,沉香只想过平淡日子,粗茶淡饭过的舒心,那锦衣玉食的人家,日子过的可未必好!”
江涛宁闻言呵呵笑道:“你小小年岁,难得几分通透,只可惜世人却少有这份见底,想来是你母亲教导的?”
沉香默然,自己的身世江涛宁知道也无可厚非,不如默认。
江涛宁又沉默了会,道:“你若是要我帮你,倒也不是难事,这船走得正是这条路线!”看沉香一脸欣喜望过来,他不由瞥了下唇角:“不过天下没有吃白食的好事,你要我帮你,自然也是要付出些代价的!”
沉香一脸无奈:“先生,
-->>(第2/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