牲口般往码头赶,每个人脸上都是一副生不如死或则惶惶不安的表情。
“这些男人可以驱使干活,女人可以暖床买卖,都是笔财富呢!”江涛宁看沉香盯着这些人看,随口向她解释。
看沉香盯着不说话,他微微笑了下,低头凑近小姑娘耳语:“你在担心什么?可有什么记挂着的人?”
沉香一愣,迎头撞上那双仿佛洞悉人心的黑色眼珠,不由往后退了退,江涛宁咧了下嘴:“你上船来可是担心你那个村里头的人?”
他看着沉香,笑笑:“让我想想,好像是叫槐洼村是不是?”
沉香转了转眼珠子,道:“先生能告诉我,他们可好?”
江涛宁面上一滞,慢慢浮起一丝笑意:“小丫头得寸进尺倒是机灵,我挺好奇,到底你那三生蛊是谁下的,又是谁解得。”
沉香:“……”
“你可想起些什么要说的?”
沉香:“……”
江涛宁看着沉香,笑容里多了一丝奇异的神色:“有件事忘了告诉你,你如今手无缚鸡之力,可是却命悬着那带着母蛊的人,三生蛊是个很神奇的玩意,它还有个有趣的名字叫傀儡丝,解子蛊的人好比是被傀儡丝连着,和子蛊之人血脉相连,如今你受伤,他就会疼,你没命,他也保不住,所以,沉香,即便你不想说,那也不勉强,不过提醒你,乖乖待着,不然可是要一尸两命的!”
沉香静静的听着,海风撩起她洁白的衣衫,那不太华丽的皱绸纱月白长衫有一种月华的美,静静的铺溢开,在江涛宁面前,小小的面盘子上略显得有些苍白,却透着一种沉默的隐忍,这种感觉令人有些叹息,叹息这个女孩子从容优雅的外表下,还有一份令人心动的坚强。
记忆里,有过那样一个生命,同样朝气,同样青春,虽然没有这份坚韧,却总是令他想起她。
那未曾了却的遗憾。
江涛宁看了会,不由伸出手去抚摸了下那张脸:“沉香?你够聪明,也很识时务,若是可以,我会尽力保住你,不过不要聪明反被聪明误,记住,既然你上了这条船,只要乖乖的听话,我不会为难你。明白么?”
沉香瞥了眼摸着自己脸上的手,迎着海风她的眼睛闪闪的反衬海平面上开始西斜的暮阳,浸透出一种华丽的璀璨,只不过略略一瞬,她低下眼帘,乖巧的应了声:“沉香明白!”
她明白此刻她的处境,也隐约明白,江涛宁定时看出什么,对于三生蛊的不了解是她最大的失策,而如今,这会是个极大的制约。
命运总是在不停的轮回,强弱也总是在不断的重复。
此消彼长的较量,从来都是事物必然的规律,从踏上这条船的决定开始,她就做好了准备。
至少她终于旁敲侧击的搞清楚,凌风铎在她身上做的。
那个男人用生命,桎梏了她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