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便不该再去什么夏宫吧,男人在外头打仗,我等女人家,总归是守在家里头好些,况且听紫翠姑娘说八月王府要来迎娶,你该早些回苏家待嫁才是正理。”
沉香眼神动了动:“娘,来这儿,便是世子的安排,您就不要多操心了,安心先住着,世子自有他的安排!”
薛氏闻言倒是笑了下:“可这怕是有些不合礼数!”
“娘放心,这些事,世子自有考量,您莫管了,多陪女儿几日不好么?”
“这丫头,没出嫁心已经向着相公了,好好好,为娘不难为你就是。”
沉香对薛氏的调侃也不反驳,算是默认:“娘,初夏怎么和你在一块?”
薛氏一愣,面上露出几许同情来:“哎,这孩子,倒是有些命苦,她原来不是你屋里的么,我被接进园子没几日,就听说你那大娘要将她卖出去给人牙子呢!”
“哦,为何?”
“我也不是很清楚,只听说是坏了苏家门风,她托了人带话来求我,说让我看在侍奉你几日有些苦劳份上救她一命,若是被卖出去了怕是只有自缢一条路可以走了。我实在有些不忍心,便去向大夫人求了个情面,留在我屋里了。”
“谁给你送的口信?”
“哎?不认识啊,好像是个妈子!”
沉香听着默然,低头沉吟。
“怎么,可是有什么不妥?”薛氏看沉香不说话,疑惑道。
沉香闻言摇摇头,薛氏道:“我也是看这孩子长得也还算可怜见的,你没见那日柴房里头的样子,哎,大户人家这事啊,多了,好好一个姑娘家的,到底是条命不是?为娘也问过你屋里那个麝儿了,说初夏是大丫头在你院子里一向还算是规矩的,我想也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吧,不会做错了吧!”
沉香一笑:“娘,你想哪里去了,我只是奇怪问问而已!”
话音刚落,外头笑蓝敲门道:“夫人,姑娘,洗漱的水已经收拾好了,要送进来么?”
沉香应了,立刻笑蓝带着几个仆妇逶迤进来,请了二人入后堂,有条不紊的摆放脸盆架子皂角,毛巾。
笑蓝一旁细心服侍着沉香褪了镯子首饰,挽起袖子小心绞帕子,一边的紫翠又端过来脚盆,托起沉香的脚来褪去鞋袜,服侍她泡脚,一切行动谨慎小心,训练有素。
一旁的初夏也指挥着仆妇服侍薛氏。
但听紫翠问道:“姑娘觉着水可够热,世子刚给递了话,您路途辛苦,这地方简陋,只带了京里头平素用的薰衣草油,让婢子给您按摩一下脚底,那样可以舒缓些!”
沉香摇摇头:“不必这般麻烦,一会搁个腿便好!”
紫翠笑道:“姑娘这是要让婢子被世子骂不成,笑蓝姐姐可是刚叮嘱过,世子吩咐对姑娘的事,可不能拉了一样,不然有好果子吃!”
一边给拢袖子的笑蓝闻言拿指头撮了下紫翠的额头:“就你小妮子多嘴!”
一旁薛氏闻言脸上终是开心,看起来这世子是真宠着沉香,甚少有哪家贵公子这般小事都叮咛嘱咐的,沉香到底是有福气。
沉香看薛氏开了怀,朝俩个丫头笑了笑,又看看为薛氏忙碌着的初夏,等几个人忙完了正要退出去,沉香道:“初夏,你留一下,笑蓝,你带我娘去歇息一会吧!”
笑蓝会意,搀了薛氏和众人一起退了出去。
沉香等屋子里安静下来,只看看垂着头无声不语的初夏,也没开口的意思。
直到看那垂在两侧的手不经意抖了抖,她才漫不经心的道:“初夏,可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