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那位可怕的夫人。
几十年恩怨,不费吹灰之力。
沉香看着薛氏,幽幽然道:“只是觉着,世事无常,很多事,再筹划得周详,也有缺漏,像是这件事,我虽知道不过是场戏,可是娘被牵累进来,却是意料不到的,如今她这样,实在是我的过失!”
蒋成风轻叹:“唉,总是难免有意外,你别想太多,老夫人能撑得住的,不是还有个孩子在么,总是个念想。”
沉香摇头:“我不是自责,只是在想,诚如你所说,总有意外,战场之上,更是瞬息万变,兵无常势水无常形,这一场仗,能顺利么?”
蒋成风哑然,这女孩子透彻敏锐,实乃少有,也许正是因为这个,凌风铎才想用这个方法,将她送往安全之处。
她是不是看出什么了呢?
凌风铎给自己的任务是必须保证沉香母女安全,原本那苏家有薛凝曼在他自然不放心,所以干脆连薛氏都给接出来了,如今这薛凝曼给引到了他那儿,却让他身边成了险地,苏家有老夫人镇守薛凝曼再大能耐也倒腾不出什么,故而还是送回苏家安全的多。
只是沉香又岂是肯轻易妥协的主?
那一双通彻的眼,迥然而晶莹,如一汪碧水,盈盈脉脉间,令人有几分恻隐,却也有几分不忍。
忙挪开眼去,看着一旁青纱帐上的铜勾流苏,道:“世间事,既无定数,阴阳化生,此消彼长,你放心,周易通术,我略懂一二,如今我们乃是蓄势而动,阴极化阳,即有挫难,也能逢凶化吉的。”
沉香闻言眼神动了动,略弯起嘴角:“那便借你吉言吧!”
蒋成风不由又瞧了眼沉香,后者那一抹没敛去的笑意味深远,妩媚若狐,让他一震,心中几分忐忑,仿佛落了什么口实。
不由几分内牛,这一对,都挺能算计他的,只怨自己实在,全无招架之力。
沉香看蒋成风那苦笑的表情,又笑了笑。
蒋成风所料未必全对,沉香不是不明白凌风铎的安排,也明白如今情势,凌风铎为她好,她也不是不领情,她也对凌风铎有足够的信心,这场对海寇的战争,该予以的帮助她也倾囊所有,以凌风铎的悟性,战争并无需她担心。
只不过,理智与情感,向来有一种本性的冲突,知道薛凝曼此刻在凌风铎那儿心中多少有些不舒服,又发作不得,憋了几日,蒋成风正好撞上来。
老实如他,确然让她寻着一些发泄的机会。
所以说,蒋成风那点冤枉,并不是枉测。
“沉香?”昏睡了好一会的薛氏悠悠醒过来,含糊的喊了一声。
“娘?你醒了?可有觉着舒服些了?”沉香面上恢复了常态,口吻神态,全然是个普通的孩子。
蒋成风一旁看着,不由叹为观止,这脸变化的,可比凌风铎差不了几分。
“虎子呢,他在么?”自那一日后为了避免她情绪激动,都用药催眠着薛氏,一直昏昏沉沉的,所以也不知天日,更不知道身在何处。
沉香捂着薛氏的手,道:“娘,咱们这是在回苏家的路上,小虎哥他,他在水路兵营,不能离开,您要有什么话,回头我给写封信让人带去行么?”
薛氏浑浊的眼神终于恢复几分清明,幽幽然长叹一声,望着帐子顶,半晌道:“罢了,这孩子,唉,香儿啊,娘想去村子里头看一眼,行不?”
沉香闻言和蒋成风互相看了一眼,蒋成风接口道:“老夫人,您这病,得静养劳累不得,以在下看来,还是先回苏府调理一番,等能走动了再去也不迟啊!”
薛氏眼珠子动了动,看向蒋成风:“您是?”
“哦,在下蒋成风,乃是位行医的,奉安王世子之命给老夫人看病,您老这是忧虑思重,肝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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