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野水溪桥,再不听红尘中是非闹......”他似乎益
发起了兴致,声音也渐渐打了起来,扭头对秦浅大声道,“就是如此!若是此生不得畅快尽情,生则何欢?我与那山石花木又有何不同?”
“你总是如此。”秦浅含泪,却不再劝,这是秦焘一辈子的愿望,她劝不得,也没办法再说什么。
她骤然明白为什么自己方才提起袁霜的时候,秦焘面上的痛楚,他已经决意要选择这样的生活,他一介书生,手无缚鸡之力,又
脱离了能够荫护着他的家,注定是要受清贫穷困,以他对袁霜的感情,又怎么可能舍得让娇滴滴的王府千金,去跟他过苦日子?让她
没有想到的是,秦焘居然会为了心中的坚持,舍弃所有。
袁霂似乎没有感觉到秦浅的伤感,也拍着手唱了起来,“身安静守蝉初蜕,梦绕南华蝶正飞,卧一塌清风,看一轮明月,盖一片
白云,枕##石,直睡得陵迁谷变,石烂松枯,斗转星移……”末了,对秦焘笑道,“恭喜。”
秦浅瞪他一眼,这人不帮她也就罢了,如今居然站在秦焘那边拍手道贺,眼看着两个男人惺惺相惜的样子,让她气得说不出话来。
秦焘也笑了,像是松了口气,“这话说的,倒像是寒碜我。”
“是真心佩服。”袁霂语气诚恳,又道,“只是这样的事情,还需慎重才是。你不也说,日后或许会后悔?”
离开意味着放弃,这种放弃是否值得却需要更慎重的态度去思索。若他真的日后后悔,再想回来,却是更加麻烦和为难的事情。
秦焘点点头,扭头继续看窗外,像是着迷一般,不错眼的看着上面那一小片天,显然思绪已经不在这里。
秦浅知道,秦焘从来最不喜束缚,好在他并不是长子,若无其他纷扰,或许他能在秦熙的庇护下活得很好,可他一直有一道过不
去的坎,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喜欢难为自己,像是虔诚的苦行僧人,总觉得自己必须要吃尽了苦,才能够化解自身的罪愆,
如今这样,也是自己逼着自己做出决定,并且完全断了自己的退路,就是为了日后后悔也不能回头,她和秦熙不是没有劝过,却从来
没有奏效。
秦焘一大早就离开了,袁霂因为秦浅心情低落,并没有和疾风出门,而是陪在她身边。
“你看起来一晚没睡。”袁霂瞅着秦浅道。
秦浅摇摇头,对他笑笑,“只是有些担心,过两天自然就好了。”
“我记得你读老庄。”袁霂拉她坐在炕上。
“二老太太很喜欢。”秦浅点点头,有些不明白他的用意,却还是顺着他道,“怎么忽然说起这个?”
“天刑之,安可解。”袁霂对秦浅道。
秦浅垂下头,袁霂这是在说秦焘,照她看来,不是天,亦不是旁人,正是他自己做的选择,因此也只能他自己承受。
“抱歉,昨天并没有帮你。”袁霂见她恹恹的,换了话题。
“你也帮不得什么,”秦浅无意识地扯着衣带,语气平淡地道,“他若是个听劝的,又怎么会做出这个决定。”
她早就习惯了哥哥的行为方式,如今也不过是在调整自己,既然不能改变,那只能适应哥哥要离开秦家这件事情,还好,她知道
的早,有足够的时间让她慢慢消化这件对她来说天大的事情。
秦浅能想得到,等一切结束之后,家里会有一场怎样的轩然大波,一向疼爱秦焘的老太太会怎么面对,家中的其他人要怎样看待
秦焘,还有更多,其他的世家知道这件事后,会不会觉得秦家管束不周,家风不严?再往远想,敬王那边如何交代,袁霜究竟会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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