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了。”二老太太瞅着秦浅逗她,“孰能以无为首,以生为脊,以死为尻,方为吾友。”
“我才不是友,您……”秦浅忍不住伸手轻握着二老太太的手,不想再提生死。
“浅儿,”二老太太像是没瞧见她着急的模样,慢条斯理地道,“天命不可违,我以为你很早以前就已经明白。”
“我不爱您说这些。”秦浅低声道。
“那不然你说我听。”二老太太笑眯眯的伸手拉着秦浅,有点舍不得放开。
秦浅想了想,却发现自己没有什么可说的,若说自己这些日子在农家里学做家事,反倒让二老太太更放心不下,可若说自己平日
里一向都好又显得太虚假,她不知道二老太太病重的时候旁人都怎么跟她说的,但瞧秦家的光景也能猜出来,现在谁都没有什么好消
息。
她一时间也想不出沙马,有些苦恼地咬住了唇。
“浅儿替我梳梳头吧。”二老太太像是看出秦浅的犹豫,笑着指了指自己的头发道,“披头散发的,也怪难受。”
秦浅点点头,从梳妆盒里取来梳子,开始替二老太太通顺头发。
或许是因为这几天出了汗,发梢有些纠结,秦浅瞧着二老太太比从前稀疏的发,心里更是难过。
二老太太开始低声吩咐秦浅和袁霂两人,她虽病着,头脑却清楚,从外到内,大大小小,俱都提及,直说了一刻才停,甚至说到
了两人将来会有孩子,两人不断点头应是。
没一会儿,门被推开了,绿萝扶着老太太进了屋,后面还跟着家里众人,面上皆一片哀恸。
“我瞧你来了。”老太太红着眼,走到二老太太面前,坐在她身边。
二老太太心里明白,对她笑着点了点头,“这些年,多亏您照拂我。”
“这是说的什么话,”老太太有些不满地道,“若不是你病着,我不得好好说说你。住在自个儿家里,还要说这些见外的,这是
在问我讨要这些年你照顾秦家的道谢吗?”她口上虽是抱怨,眼里却含了泪,只是向来硬气,不肯让眼泪掉下来。
二老太太笑了,“您说话从来都这么爽利。我自来就喜欢您这性子。”
“糟老婆子有什么好,见天儿的招人烦。”老太太瞅着二老太太,“您可得快点好起来,不然家里就剩下我一个,让孩子们都嫌
弃的老东西。”
“怕是没法陪着您了,”二老太太摇头,想伸手回握老太太,却发现自己的手臂无力抬起,只得缓缓地道,“怕是,要先走一步
了。”
老太太见她虚弱的样子,终于忍不住用帕子捂住了嘴,说不出话来。
家中其他女眷也都站在地下拭泪,却没一个敢哭出声来,满屋子只能听见二老太太沉闷而粗重的鼻息。
秦浅默默替二老太太通顺了头发,又将头发用她平常最喜欢的簪子挽了起来,接过绿萝递过来的饰物,一一戴上,心下恻然,知
道这便是二老太太最后的装扮恶劣,更是将她的发抿了又抿,直到没有一丝乱发才停了手。
“好了,都不要这样。”二老太太对众人摆摆手,又对老太太道,“天色晚了,您早些去休息,别在这儿陪着我了。”
老太太还想说什么,却被旁边的孙蕙扶了起来道,“二老太太说的是,老太太这些日子身上已经不好,不能再累着,若您出个什
么三长两短的可怎么是好,还是回去歇息吧。”
秦浅有些吃惊地看着孙蕙,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从前那个怯懦柔弱的姑娘,她料想老太太一定会生气,或是推开她,或是直接劈头
便骂,却没有想到老太太只是眯了眯眼,脸色更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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