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秦浅挥了挥手,引来她的目光,笑道,“当年你一个半大小姑娘都能将二老太太伺候的很好,我现在开始学,就算是十天半月学不来,学他个三五年总能让人满意了吧。”
“哥哥。”秦浅有些难过道,“你不该是围着床榻转的人。”
从秦焘的出走,她就明白,他是一个极自在的人,甚至能够抛弃自己已经得到的一切,只为了寻求自己的梦想,她还记得秦焘那
几个个性飞扬的字:“小舟从此逝,江海寄余生。”
那是他的心愿,他真的能说放就放得下吗?
“你别总想着我有多委屈。”秦焘走近了些,声音压得低低的,“我和霜儿还年轻,她已经答应我,等一切都结束之后,便陪着
我走江南,远离京城的一切,隐居方言。”
秦浅吃惊的看着秦焘,忙问道,“你说,霜姐姐要陪你一起走?”因为激动,最后几个字差点忘记压低嗓音。
“不是现在。”秦焘忙摇头,又笑得一脸满足,“是日后。”
“那是什么时候?”秦浅皱眉头。
“不知道。”秦焘无所谓地道,“但是只要有这样一个日子就好。总有一天会实现。”
秦浅看着秦焘,终于点了点头,红着眼对他道,“哥哥多保重。”
“傻丫头。”秦焘伸手摸了摸秦浅的头发,“我还要在京城里至少呆上三五年,再者,没准儿日后还要邀请你去江南玩耍,你还
没去过吧,三秋桂子,十里荷香。”他说得一脸陶醉,好像已经身处于江南水乡的雨雾之中。
“哥哥净瞎说,我哪里是能乱走的。”秦浅啐了秦焘一口,又撇嘴道,“不过,你能有这份心,惦记着我,也是好的。”
秦焘看着妹妹一脸不以为然,淡淡一笑。
秦浅率先走了出来,就看见袁霜似乎正抬眼往这边看,见他们出来,才扭头装作欣赏花瓶中的插花。
“你邀请哥哥过来一趟。”秦焘看秦浅眼里带笑,端出身为哥哥的架子,装模作样地道,“还有,替霜儿送封信给袁霭。”
袁霜听见秦焘这么称呼她,忍不住横了他一眼,秦焘慌忙心虚的低了头。
秦浅听见这话,几乎掩饰不住内心的狂喜,她看了看袁霜,又看着秦焘,脸上是压抑不住的笑,“我这就去写信。”
袁霜从旁边的桌上拿起一封书信,递给秦浅,声音小得几乎让人听不清楚,“浅儿帮我把这个送去给哥哥,我让他明天过来一趟,有些事情,需要跟他商议。”
秦浅见袁霜脸色已经红了起来,也不敢取笑这个向来严肃地姑娘,点了头,便往前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