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比当年的我做得更好。
更好许多。
我以不耐烦的口吻掩饰自己的怒火,到底不放心,朝着那个孩子丢了几个常规的检测魔法。
……可是我得到了什么?
没有哪一刻,我如此质疑自己的眼睛——就像当初质疑自己的耳朵一样,在我听见莉莉同意和波特交往的那一刻。
那个孩子很优秀,更足够坚强。
在我还震惊于我得出的答案,甚至开始质疑一直陪伴着我的眼睛以及魔杖之时,那个孩子已经回过神来,询问我他身体的状况了。
我没有回答。
我怎么可能回答?
那个孩子没有放弃,继续追问。他告诉我,他知道自己的身体;他告诉我,这并没有什么大不了——没有什么大不了。
那对他而言,什么事情是‘大不了’呢?
他现在的身体,糟糕得甚至活不到三十!
我运转大脑封闭术,不想让他看出我的任何一丁点情绪。
然而没有情绪或许就是一种情绪,那个孩子敏感地注意到了,他放柔声音,看起来想安慰我。
啊哈,安慰我?
难道我看起来需要他的安慰?或者需要安慰的难道是我?
我从来都知道,命运如此不公。
我从来没有想过,命运竟能不公至此。
恍惚之间,我听见那个孩子的声音。
他告诉我,如果我想知道,他会告诉我他的全部秘密。
那个孩子用殷切的目光看着我,翠绿的眼睛闪烁湖水一样澄静的光泽,美到无与伦比。
如同邓布利多所说的,如同我自己所见的。
这个孩子信任我。
这个孩子亲近我。
我几乎想答应了。
只是几乎。
最终被我说出口的,是冷漠的拒绝。
因为心底忽生的怯弱。
那一刻,碧绿的眼眸在我面前,因失望而黯然蒙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