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真的食髓知味,留恋上温柔乡了。每日不辞辛劳的早出晚归。今天还破天荒的起晚了。他从六岁开蒙读书就没干出过这事。这么一想,自然就想起了昨夜她在他身下的旖旎风情。唉,不能一味贪念温柔乡。得早早把绊脚石都搬开了,这样才能让她名正言顺躺在龙床上,也免了自己这样跑来跑去的。
所以这一晚他就没有到方府去。到了掌灯的时候,李谪犹豫着,要不要让人出去和云霁说上一声。不说吧,万一在等他呢。说吧,好像又是一副交代行踪的样子,有点抹不开脸去。
半晌才问了一声:“那太医怎么说?叫来朕问问。”
十七岁,孕育子嗣应该是差不多了。不会太早不好生,也不至于晚了。到时进宫能一举得男,满朝的人也没话说。
“她很合作?”李谪第一句问的是这个。
“是,隔着帘子让臣诊的脉。”这太医是特意找去的,自然知道什么当说什么不当说。不该知道的就当没不知道。
“身子骨挺好,底子不错,只是......”
“只是什么?”
“月事上似乎有些不调,需要好好调理。”
李谪蹙眉,“复杂么?”
“不算复杂,臣已开了药方。”太医把誊抄的药方呈上。李谪看过,吩咐段康给他安插在方府的人,务必确认云霁每日喝药。
经历了昨日一开始不知云霁跑哪去了,还是招了斥候来问才知道的事。段康今天一早就问清楚了,小丫头在太医离开后就出城了。看样子是看杜生生去了,今晚回不来。他见皇帝没有要出去的意思,才放下心来。这么些年了,皇帝好容易才得偿心愿。这些日子两人虽说不上蜜里调油,但皇帝明显宽容了许多。昨天那样的事就揭过不提了。
今儿能不问到他就不说了吧。
“朕今儿要批折子,厄,那里,让人去说一声吧。”皇帝的声音越到后面越小声,段康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应了一声。
这个,自己兜着了吧。不然皇帝非发火不可。云霁那丫头怎么就一点不让人省心呢。还是要叫人去同凤姑娘说一声,两下里别说漏了嘴。回头皇帝知道自己还特特叫人去报告行踪,结果正主儿压根不在,非恼羞成怒不可。看这样子,是不可能冲云霁发火的,他们身边的人日子可不好过了。看看冷脸事小,动辄得咎就冤了。
云霁此刻正在同杜生生喝酒。
杜生生什么眼神,第一眼见到就心头了然了。心道皇帝好快的手脚,这才刚回来,方相的孝期也刚过了。嗯,不过,要小丫头的爹不是方相换了旁人,怕是早两年就让人采摘了去。
“还好我早就是废人了,不然你这么不管不顾的跑出来,我可吃不了兜着走。”
“说这个做什么,好久没见了,你就不想我?”云霁凑到杜生生跟前。
杜生生方才想起往事有些黯淡的眸子重又平和起来,“想!”他是真有些想这小丫头了。
“罗怀秋跟我问了几回了,我只推说我也不知道。你说他会不会哪一天真的跑去问他师兄去?”云霁担忧的说。
“他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就怕皇上么?他不敢。”
“万一他敢呢?”云霁目光灼灼的望着杜生生,像是要替罗怀秋讨一个答复。
“不说我,说说你。皇帝既然下手了,断不容你再回避躲闪的。你打算怎么办?”
“我?”云霁拈着酒杯,看里头酒纹荡漾,“我估摸着大变在即。只是从哪里开始还不知道。”
“我问的是你跟皇帝的事,别跟我打马虎眼。”
云霁把酒喝了,“他是皇帝,就算我想巴心巴肝的也不成啊。指不定什么时候关隘到他身下那把椅子翻脸就不认人了。所以,我还是悠着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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