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污水,很多旁支心头就蠹蠹欲动了。
“上次蒋敏逼宫,不就有他一份。”
云霁疑惑,这件事不是早动过手脚了么,让宗宁很吃了些苦头。怎么现在又提起?想了一
下,明自了。后宫女子无孕肯定是这人动了手脚,然后宗烨可能又动了手脚,让蒋婕妤得偿所
愿。于是她也不再问了。
李谪松口气之余,又为她不在意的态度郁郁。
“问你李凛的事,为何回避?”
云霁放下东西,“臣与大皇子自小交好,他如今身负重任,臣必须避嫌。”
李谪不语,自小交好,李凛根本是对云霁言听计从,如果自己不在了,的确无人能压制得住
她。她在军中威望甚高,与北苑众人也交好。至于文官群,有云霆在,自然可以帮她打点得妥妥
当当。甚至邻国她也不用顾虑太多,南越之君对她痴心不改,西陵国主殷殷留客。算来算去,如
今,四梅升平,她竟是朝局最大的不安分因素。本来想着让她进宫为后,拔除她的羽翼。现在看
来,进了宫对她而言却是更加如虎添翼,名正言顺。甚至都不必自己不在,她若有心,掌控住李
凛或者是自己生一个儿子,再有条不紊的来做这一切,自己也不一定能翻盘。
云霁退后几步跪下,“皇上如果不放心,就把臣放在此地吧。”将设西北都护府的消息,云
霁也知道了。
辞官不准,入宫日后势必会因了无休无止的猜忌而反目,不如离得远远儿的,还能留住之前
二十年的情分。一直以来,她都看得很明自。李谪首先是皇帝,而自己在不知不觉中竟然成为了
能动荡他最看重的朝局的那个人。
以前有外企,有四夷,现在天下太平了,她这把利刃就成了隐患。历代君主飞鸟尽,良弓藏
不是没有道理的。
李谪笑笑,“你说什么呢,日后我为帝,你为后,并肩携手牿理炎夏。乾元坤豪朝夕相处,
耳鬈厮磨,这是几全其美的事啊。”
云霁磕头,“皇上,臣相信您此刻所言非虚,也是怀着这样的美好向往来处理与臣的关系。
可是,人跟人之间,是经不起猜忌的。”云霁自问,她也不是一味牺牲奉献的人,真要逼急了,
触到了底线,未尝不会放手一搏的。
真要到了那一天,那之前种种不就都成了笑话么。
李谪下意识的摇头,“小霁,你我之间,不会到那一步的。我难道是只能共患难,不能同享
乐的人么?”
“您不是,但臣没有皇上那样的信心。”
李谪心里自然也不是信心满满,原来她早就看到了这一步,所以一直推拒。有些事情,的确
不是有了情爱就够了的。
“你出去吧,朕要再看一阵折子。”
云霁低头出去,知道以后不会再有什么一起看折子,甚至自己代批折子的事了。
换一个人,跟皇长子有这么亲密的关系,跟南越之君,跟何家余孽,跟北苑众人,跟屹立数
百年的云府有这么深的联系,也许不会有机会再活下去了吧。
云霁吸口气,她只能作为方云纪继续的活下去,变成云霁,她是真的活不出来。本在九天之
上游走,却被束缚与九重深宫,必须倚赖皇帝的爱存括。如果一旦皇帝的心思有一丁点更改,或
者她对现状不满,那样的结局是他们都不想面对的。
看看漫天星斗,云霁吐出一口气,去骆三帐篷里接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