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说是奉皇长子之命恭请兰陵侯进宫。
云霁讶然失色,虽然已经过了几年平静生活,但本能的觉得宫里出大事了。于是召集府上的人手,让他们无论如何看好早早晚晚,便跟着来人进宫了。
是李凛让人找她进宫,难道皇帝出事了。
可是,就凭那些人能真的让李谪出事?云霁心惊之下顾不得其他,打马而去,后头一众侍卫只得快马加鞭跟上。
入得宫门,有人要上来搜身,被候在这里的肖俊斥走。
“出什么事?街上戒严,还一来就要搜我的身。”
肖俊看她一眼,低声道:“皇上病重。”
“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皇上也是血肉之躯吧。”
肖俊引她从一条从未走过的密道进入一间宫室,里面有太后、李凛、太医,还有段康。云霁心头一颤,几步过去,“大皇子,皇上到底情形如何?”
“其实,父皇从两年多以前就病了,半年前开始咳血,这一次太医说情形不容乐观。”李凛声音低沉、清冽。
太后正坐在床头,手里合握着李谪的手,“他父皇就是这个病症去的,灏儿也是。”
“我......”
“你不知道!”太后回过头看她一眼,幽幽的说,“不让我们说,他在朝上一直硬撑着,你也就心安理得的什么都不知道。”
云霁一直以为体弱多病的只是他的兄长而已,他的武功那么好,一定是可以长命百岁的了。所以,她以为他没纳妃是因为改主意了。因为照他的性子,如果决议了断,那是会一个接一个的妃子弄进宫,一个儿子接一个儿子的生给她看的。所以,这三年里什么都没有,她就以为是他在向她传达一个讯息,他其实是愿意的,只是低不下头来明说而已。所以,她打算进宫来问清楚。
她以为一辈子都不会倒下的人,如今正虚弱的躺在病床上。
难怪这三年终究还是没动蒋家。
太后不再理会云霁,“凛儿,该安排的你都安排好了么?”
李凛点头,“皇祖母请放心。”
云霁一凛,他们已经在做最后的准备了?防的是谁?二皇子还是已经封王的年幼的三皇子?蒋贵妃无子,但蒋家在朝中军中还是盘根错节的。难说不借兵权翻牌。
可是现在,她什么都不想管了。心里只想着,他真的要死了么?
太后和李凛在耳边商议什么,她都没有听到。只是一直看着昏迷不醒的李谪发呆。
深夜的时候,李谪清醒过来,靠在大迎枕上看了她一眼又把目光移开,然后李凛过来倾身问:“父皇,您要用点什么吗?”
李谪摇头,“把人都叫进来吧。”
丞相,六部堂官鱼贯而入。云霁心头咯噔一声,这分明是传遗诏的架势。
果然,段康不知从何处捧出了个明黄的匣子,原来早就写下来了。
李凛看云霁还有点发懵,扯着她跪下。太后则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以手支颐,满脸戚色。
第一道是封后诏书,以云霁为后;第二道诏书将皇长子李凛过继到云后名下,封太子,而贤妃则跟随二皇子去封地,两人终身不得进京;第三道却是要云后殉葬。
丞相和六部堂官出去颁诏,这回李凛和云霁一起懵了。
此刻室内只剩下他们两人、太后还有段康了。
“父皇,为什么,为什么要让小霁殉葬?”李凛的面孔有些扭曲。
“不然,留给你么?”李谪闭上眼,嘴角一抹讥诮笑意。
云霁站起身,“不行,早早晚晚......”
“皇后,这个陛下已有安排,她们会如皇后的愿,不以公主的身份活在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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