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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宫弃嫡(上部)》

我的名字叫衾遥!
的毛笔字经过这段时间的天天练习,已经书写得越来越像样了。至少,让人看懂是绝对没问题的。只是,不知道明儿个进宫的时候,这些纸笔还能不能被允许随身携带?唔,貌似那位教导嬷嬷这两日里讲的规矩禁忌中并没有这条来着……

    陶沝这样想着,又重新站起身,快速走到桌前,很自然地拿起笔开始在纸上写字。绿绮这时候正从外面进来,手里端着一盆清水,看样子是要给陶沝净手的。陶沝当即忍不住在纸上写字抱怨:学这些规矩好辛苦。

    绿绮看罢,抿唇一笑,安慰道:“福晋再忍忍吧,已经快要熬出头了,等明天进宫见过娘娘就好了。”

    见过那位宜妃娘娘就好?

    呃……谁说的,那也要保证到时候不出一点错才行吧?!~

    陶沝歪过头看了绿绮一眼,后者正一脸了然地看着她。想来是已经明白了自己有话要对她说。陶沝冲她笑笑,随即在纸上试探地写道:你会写我的名字吗?练了那么久的字,我好像连自己的名字都不曾写过,倘若进宫之后被人问起,那我岂不是……”

    刚写到这里,陶沝就见绿绮摆出一副极为诧异的表情望着她。紧接着,绿绮用手指了指摆在书桌右上角那一摞书中的其中一本,说道:“那本《草堂诗余别集》里面不是就写着福晋的名字么?”

    陶沝顺着她的手所指的方向看了过去,果然是有一本写着这个古怪名字的书,当下连忙将其抽了出来。刚翻开书的第一页,就见从里面飘落出一页纸来。陶沝捡起一看,上面是一首手抄的词《女冠子》,不知为何,只抄了了其中的下半阙:

    不知魂已断,空有梦相随。

    除却天边月,没人知。

    这页纸上的字体清晰工整,淡雅娟秀,比起陶沝的那些“鳖爬体”、“狗爬字”来不知道好了多少,陶沝大感羡慕之余还不忘看看其最后的署名,是四个字——董鄂衾璇。

    陶沝无声地笑了笑,把这页纸重新夹回书里放好,提笔继续在纸上写道:不是这个,是我自己的名字。

    “咦?!”绿绮这一次的脸色可谓是当场瞬变。

    陶沝一脸平静地望着绿绮。表情自始至终没有任何波动。

    她在赌。

    绿绮也望着陶沝没有说话,犹豫了半天,终于还是走到另一边的书架旁,拿出了一本纳兰性德的《饮水词》,而后在陶沝那几近错愕的眼光中翻到其中一页,再递给陶沝。陶沝满脸狐疑地将其接过来一看,却是纳兰性德的一首《采桑子》:

    凉生露气湘弦润,暗滴花梢。帘影谁摇,燕蹴风丝上柳条。

    舞鹍镜匣开频掩,檀粉慵调。朝泪如潮,昨夜香衾觉梦遥。

    陶沝先是一愣,随即迅速在纸上写下两个字,再求证地望向绿绮,绿绮点点头,却始终咬着唇不说话。

    陶沝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专注地望着写在纸上的那两个字,在心里默默地重复念着:

    朝泪如潮,昨夜香衾觉梦遥。

    原来,她这具身体原先的那个主人的名字是叫衾遥啊。“昨夜香衾觉梦遥”,真的是个很不错的名字呢!

    谢谢。陶沝抬起头,冲仍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绿绮笑笑,打了个道谢的手势,又提笔在纸上写到:二姐她们,现在应该已经到江南了吧?

    “哐当”一声,绿绮手上的脸盆毫无预兆地当场摔到了地上,飞溅起一地水花。

    陶沝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呢,就见绿绮一脸惊慌地抬起头,嘴唇有些发白,眼睛一眨不眨地死死盯着她看。“福晋,你怎么突然……”

    陶沝见此情景,赶忙佯装不以为意地笑笑,继续写道:没事,我只是突然想到这件事,随口提提罢了。因为我一直很奇怪为什么夫人会选绿绮你来服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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