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者自身的绘画水平。但,这等在一旁眼巴巴地看着别人挥笔作画,却也是异常消磨时间、且绝对折磨人的。
在一连喝下绿绮端来的两小碗桂圆红枣甜羹后,陶沝郁闷地发现,殿内这两位宫廷画师还真不是一般得能耽误工夫,在等待冷羹被暖热到她喝完热羹的这一段漫长的时间里,两人竟是连一张梅花雅图都没能完成。
汗颜呐!倘若照他们这样的速度画下去,那她今天一天的光阴岂不是全都要赔在这儿了?
想到这里,陶沝不满地嘟着嘴,有些无聊起来,她出神地注视着那位画师作画的背影,脑子里竟突然没来由地想起了昨日里,她在宁寿宫看到倾城弹钢琴的那幕场景,当下顿时萌生了一个念头,想把当时的那幕画面给画出来。既然都是要等,反正都是浪费时间,那么,干脆她也一起来虚度年华吧。
不是刻意吹嘘,陶沝本人还是有那么一丁点儿的绘画天赋的。当然,也就只有那么一丁点儿。她最擅长的要属铅笔素描。这主要归功于她曾经有那么一段时间狂迷日本动漫、并因此特意去报班学习的关系。虽然在当时的班上,她并不是画得最好的那一个,但老师却总是表扬她说,她画里的那些人物绝对是最生动,最有感情的。
不过可惜,这个时代貌似还没有铅笔的存在。当然,若是在欧洲,或许现今应该已经有了原始的雏形,而在这儿,在这个崇尚以毛笔字走遍天下的国家里,即便有,怕是也根本轮不到给她用。至于毛笔嘛,她完全不擅长,若是写字的话还勉强可以把握几分力度,但画画就……
陶沝郁闷地抬起头,怔怔地盯着摆在前方画桌上的那些上好的羊毫笔发呆。唉,就算是把毛笔倒过来,用笔杆蘸着墨汁在纸上画,恐怕也是难以达到铅笔画的那种效果的吧?因为墨是会化开的,如果有不会化的墨就好了……
哎,等一下!
不会化的墨?
陶沝正苦苦思索着,突然灵机一动,几乎是本能地回过头去,两眼直勾勾地望向摆放在殿内一角的、原本是用于添置火盆的那堆木炭,嘴角随即翘得老高。
对哦,这不就是现成的画笔之选嘛!
笨啊,她怎么会忘记了呢?木炭条也是可以用来当画笔的呀。记得这木炭画可是素描的基本练习之一,陶沝当初还练了好长一段时间呢。嘿嘿,这下可算是要什么有什么了,终于可以显现她那高超的素描水平咯!
思及此,陶沝迅速地冲到角落里,丝毫不顾及周围其他人的眼光,从炭堆里左挑右拣地选了一块品相较好、最合心意的木炭,对着边上的石板就使劲磨了起来。绿绮和其他人都满脸狐疑地看着她,完全不晓得这位连话也不会说的九福晋此刻到底想做什么。而陶沝呢,也没打算让这些人闲着,借绿绮的嘴指挥着那些人找来几个裱画用的大木头框架,将一块宽大的白布在框架上固定绷紧,作为画画的画面。
等到那些人把画布弄好的时候,陶沝手里的木炭也磨得差不多了。看着已然成了煤灰的双手,陶沝叹了一口气,这自制的东西显然是不能跟她先前画画时所用的那些精制炭笔和碳精条相提并论,但眼下设备简陋,无奈实在是不能要求太高。
准备好了这一切,陶沝脱下火狐斗篷,放下手炉,自信满满地站到画布前,深吸了一口气,闭起眼睛,仔细地回想着昨日里倾城弹琴的那一幕画面,包括那人的每一个动作,包括那时的每一个细节……
良久,她重新睁开眼睛,再次深吸了一口气,拿起那根磨好的炭条,在画布上慢慢地描绘起来:
首先是搭建整个画面的整体框架,接着是勾勒出钢琴和人的大致轮廓,然后是具体细分到每个部位,每根线条……
不多时,原本只存现于脑海中的那幕场景以及具体的人物形象已经越来越清晰得跃然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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