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看到了:
不远处,在那座临池而建的浮碧亭里,某个让她这几日来朝思暮想、魂萦梦牵、踏破铁鞋无觅处的佳人,就静静地站在那里——
那肌肤,莹白似雪,那眉目,如诗如画。纵使一身普通宫女装扮且素面朝天,就算浑身上下没有任何金银珠宝饰物的华丽装点,却也依然美得令人脸红心跳……
陶沝目不转睛地细细打量着眼前的那个美丽身影。此时此刻,她正背对着陶沝的方向站在亭里,凭栏而驻,临池眺望,手里斜撑着一把素蓝的几乎可以透光的油纸伞,伞柄是紫罗汉竹制成的,尾端还挂着一根长长的黄绿色的流苏伞坠。
雪花轻轻幽幽地飘落着。
那晶莹剔透的雪花,仿佛是拥有了生命力一般,灵动地在半空里跳跃着、飞舞着,痴痴缠缠地绕着伞下的人儿打转,最后,尽数落在那薄薄的蓝色伞面上、地上,重又化为一摊晶莹。远远望去,眼前的这一幕画面,美得是那样得不可思议、如临幻境,而伞下的那个人,更是恍若从雪中幻化出来的仙子一般,美得不食人间烟火。
陶沝看呆了。
她承认,从第一次见面,她就知道这个名唤倾城的女子是美丽的,而且还不是一般的美丽,可是,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女子竟然可以美到这种程度,单是那样自然地伫立着,就端了一种难以形容的别样风情,更别提自其浑身上下透出的那一种说不出的、别具一格的气质,清雅,高贵,冷傲……不不不,这些形容词都太肤浅了,根本就配不上这位倾城美人,应该用……
唔……嗯……应该用什么形容好呢?
陶沝歪着头,皱眉苦苦思索。然而寻遍脑部记忆所有的数据库存,却仍是找不出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末了,她突然想到徐志摩的一首诗——《沙扬娜拉》:
“一翦秋水神魅魂,半曲清歌影若飘。水袖击破霜里月,罗裙扫碎暗香疏。曼珠彼岸引三生,菩提非树惹凡尘。似叶如风难吹雪,最是无情也动人……”
对,就是这句没错。“似叶如风难吹雪,最是无情也动人”,这其中所包含的深意,和眼前的这景,这人……竟是这等的般配,简直,简直就像是徐志摩为了这一刻而专门写的一样。想来若是徐志摩能亲眼看到此刻的场景,必定也会被这样的画面所深深折服吧——
落雪染城……腊梅香城……美人倾城……
陶沝深深地凝望着前方那个仍然静立在亭里的倾城。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没来由地觉得,自己和这个倾城之间的距离竟是那样得遥不可及,像倾城那样命里注定不平凡的荣耀女子,也许,并不是她这种不起眼的小人物所能够轻易招惹得起的吧……
陶沝站在原地犹疑着。一方面,她很想走上去对那个倾城说些什么,证明其究竟是不是自己的同盟军;而另一方面,她又不想轻易破坏眼前的这一幕和谐美好,不敢贸然开口。
正想着,原本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嘴里轻声哼着歌的倾城突然侧过身来,很优雅地收起手里撑着的那把伞,小心翼翼地抖落上面的积雪,复又重新打开,看样子是想要离开了。只见她伸手轻轻地拉了拉那件套在最外面的暖白色的乌色貂绒镶边的曳地斗篷,起脚往前走一步,又像是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似的,反射性地抬起头,正好望见正站在亭子后方不远处的陶沝。
有那么一瞬间,这个倾城的脸上的神情称得上是明显的错愕的,大概是完全没有想到自己刚才的那一举一动竟会被他人给全部偷窥了去吧。不过很快,她又回复了之前的平静,颇为淡然地看了看此刻又露出一脸花痴表情的陶沝,眼神不自然地动了动,可能是觉得陶沝看起来有些眼熟,但又一下子想不起来是在哪儿见过。顿了顿,她似乎想起了什么,目光中流露出些许的了然,却仍是什么话也没有说,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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