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劳烦。”
“瞧爷这话说的……”太子妃继续婉笑,悦耳的嗓音低柔如月光下的泉水淙淙,而脚下的步子也同样锲而不舍、不依不挠地继续往西次间这边迈动:“不过是挂挂帘子而已,这点小事不会劳烦臣妾的……”
见对方不停,某人原本冷淡平静的嗓音终于起了一丝较大的波澜:“我说了不用。”
脚步声闻言一顿。
紧接着,太子妃不愠不怒的话语声幽幽响起,却不再对其加以掩饰,而是一针见血地道出了目的:“爷可是在里面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某人睁眼说瞎话:“没有。”
“是么?”太子妃的声音明显透着绝对的不相信。“那既然如此,爷又何必怕臣妾掀帘一看呢?”
“……”某人似乎被驳得无言以对。
“怎么?爷为何不说话,可是让臣妾猜对了?”见状,太子妃的气焰顿时更加嚣张:“若是里面没人,那爷怕什么……”
“大胆——”某人被她的这一席话激得当场怒不可遏、拍案而起。外面顿时传来“扑通扑通”的仓促下跪声,还有那些随侍太监宫女们惊慌失措的惊呼声:
“太子爷息怒……”
外面的下人们集体把头磕得砰砰直响,而躲在里面的陶沝这会儿也紧张得直冒冷汗。这两人接下去该不会就要正式上演开打戏码了吧?!
完了!
事情既然已经演变到了这种地步,那想必这位极品太子妃同志今儿个肯定也是铁了心要跟某人对着干了——照这种情况看来,她如今是决计不能指望外面那位气得已经差不多失去理智的太子殿下帮忙了。古语有云:求佛不如求己。她还是靠自己逃吧——
只是,该往哪儿逃呢……
对了,之前某人曾带她在这间书房里整个儿参观过一次,她记得,这东西次间里都是各自有门通往外间的梢间的,梢间之间又各自相连,而其中最外面的那间梢间的侧边是装有一扇槛窗的,一米多宽,足够容人出入,如果她能想办法从那边绕出去,那就一定神不知鬼不觉了……
好!说干就干——
陶沝这厢刚分析出最正确的逃跑路线,就听见外间的凌乱脚步声已经一路到了丝帘近前,当下便立刻毫不犹豫地动身往里间跑去,幸好这边的门今日没上锁。
陶沝迅速闪进房间,才掩上门,外面就猛地传来了“哗啦——”一声,西次间的那道丝帘已经被人强行拉开了——
呼!看来某人最后还是没能拗过那位执着的太子妃同志啊——
不过,这多少也要怪他自己白目了一点,就算要拉个帘子遮挡什么的也应该两侧一起拉嘛,好歹也能让对方从中做个二选一不是?况且那东次间里可是摆着一张供休息用的卧榻的,如果有怀疑自然也会先怀疑到那儿去,而他倒好,偏就拉了这西次间的,这不明摆着告诉别人“此地无银三百两”么……
陶沝这样想着,又小心翼翼地绕过了里间中的另一扇门,、蹑手蹑脚地进入了更里面一层的稍间。而这时候,外间屋里却与先前的噪杂正好相反,莫名地沉入了一片安静。随后,某人那熟悉的清朗声线便从外面冷冷地飘进来,不带丝毫的感情(色)彩,更没有一丝温度:“现在,你可满意了?”①
没有任何回音。想来那位太子妃现在定是气得心恨恨、牙痒痒。
嘿嘿,继续吵吧,吵得越热闹越好!
陶沝坏心眼地在心里小小诅咒了一番,不想一个没留神,竟在转身时好死不死地正撞在了其间的一扇假门上——哇靠,好痛啊!
陶沝当场抱着头在原地连跳了好几下。孰料,这一不大的声响竟因此引来了外面的警觉。某位太子妃同志那满含着狐疑的质问声便凌空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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