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也多少厌倦了这朝中的权贵党争。想来,九福晋和我是一样的,想要去宫外过那种自由自在的生活……”
“我……”陶沝一时说不出话来,这位世子大人说得没错,她的确向往宫外的自由生活。记得裴多菲有首诗写得好,“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对她而言,自由的确是比什么东西都来得宝贵……
“怎么,你不信?”见陶沝半天不出声,某人忍不住开口询问。
“董鄂自然是……”不相信的。陶沝在心里默默答道,但嘴上却又忍不住反问:“世子大人确信您能有法子带董鄂出宫去么?”
某人倒是不疑其中有诈,极爽快地答道:“只要福晋同意,我自然是有办法的……”
见他答得如此干脆,陶沝本能地怔了怔。“那……出去以后呢?我又该怎么办?宫里丢了一个阿哥福晋,到时候若是被全国通缉,那我岂不是……”
“福晋如果愿意,可以跟我走……”见陶沝这样问,某人立刻不假思索地拍了拍胸脯提议。想了想,他又补充一句解释道:“唔,我是指随我回朝鲜……”
去朝鲜?!
陶沝的双眸中顿时一片精光闪亮。这似乎是一个不错的主意!在现代那个世界里,她还没来得及有这样的机会呢,不知道她到时候能不能有幸见到这家伙的母亲,即那位传说中的三大妖女之一——张禧嫔的说……
“对了!”陶沝忍不住小小打听一下:“你的母亲大人现在可好?”
闻言,某人原本还满是笑意的脸上顿时莫名地染上了一丝明显的哀伤。“前年年中的时候,她被父亲大人赐了毒酒,已经过世了……”
什么?!陶沝蓦地瞪大了眼睛,继而赶紧道歉:“啊,对不起……我,我不知道……”
“没关系——”兴许是因为提到了父母的关系,某人这会儿的嗓音蒙上了一层难得的哀伤,“母亲大人落到这种结局,也算是她自作自受。父亲大人一直是个极理性的人,不仅疑心重,而且平日里也总是维持一副冷漠的样子,还喜欢独断专行。不过,有一次酒醉之后,他曾经对我说过,他人生中唯一一次感性战胜理性的事儿就是爱上了母亲大人,并且不顾朝中大臣的反对为她废了后。只是,母亲大人最后却彻底地伤了他的心……”
越往后说,他的声音便越发低沉,浓密的睫毛微微颤抖,明亮的双眸也蒙上了一层朦胧的湿意。他的神情是那样的哀伤,恍如坠入无底深渊般的那样绝望,充斥着满满的落寞与无奈,以及一种难以形容的脆弱和无助。
陶沝平生最见不得别人——特别是男生、这般流泪伤心的模样,感觉就像是一个无依无靠、被丢弃的小孩子一般,让人忍不住想要去疼惜。所以她下意识地伸出了手,轻柔地触上了某人那冰凉的脸颊,想带给他一丝温暖。而这一突如其来的暖意当场使得那位被碰触的某人全身不由自主地一震,继而便条件反射一般地抬起头来,用一种近似不可思议的眼神定定地往着她,瞳孔在不知不觉中慢慢放大……
某人这样的眼神让陶沝在一瞬间猛然记起自己此刻的身份和处境,当即红着脸赶快收回手。低下头,只管盯着自己的鞋尖发呆。
她她她……到底在做什么呀?怎么能因为一时的同情,而在这种思想制度极端保守的封建社会里,随随便便地伸手去摸一个陌生人的脸呢,而且对方还是男子,倘若被其他人看到的话,那她立马就要被拖出去浸猪笼了……
见此情景,那位李昀世子却是一改方才的哀怨脸色,他先是一愣,继而便展眉冲陶沝浅浅一笑,冲后者伸出了一只手:“如何,九福晋要不要跟我走?”
该死!这家伙能不能不要这样明目张胆地诱惑她啊,她可是从来都经不起什么诱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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